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二卷论著,苏轼·《战国任侠论》|第 2 段,共 7 段
苏轼是北宋时期的文学巨匠、书法家和政治家,他的一生充满传奇色彩。作为“唐宋八大家”之一,他的诗词豪放洒脱,既有“大江东去”的壮阔,也有“明月几时有”的深情。在书法上,他与黄庭坚、米芾、蔡襄并称“宋四家”。尽管仕途坎坷,屡遭贬谪,但他始终保持着豁达乐观的人生态度,这种精神也深深影响了后世。
这篇文章是苏轼在北宋时期写的一篇史论。当时社会风气趋于保守,苏轼借战国时期游侠的风骨,来探讨“义”与“法”的关系。文章以纵横捭阖的笔法,通过对比战国与宋代的士风,婉转表达了对当时士大夫过于拘谨、缺乏担当的感慨。
下至秦汉之间,张耳、陈余号多士,宾客厮养,皆天下豪杰。而田横亦有士五百人。其略见于传记者如此。度其余,当倍官吏而半农夫也。此皆奸民蠹国者,民何以支,而国何以堪乎?
苏轼通过列举秦汉之际的豪侠数量,指出这些消耗社会资源的“奸民”对国家造成的沉重负担。
往下到秦汉交替之际,张耳、陈余号称手下人才众多,他们的门客和仆役,都是天下的豪杰。而田横也有五百名忠义之士。在史书传记中粗略记载的就已经是这样了。推测那些未被记载的剩余部分,其数量应当比官吏多一倍,占到农夫的一半。这些都是损害国家的奸猾之民,百姓如何能支撑得起,国家又怎么能承受得了呢?
这段文字采用“举例-推测-反问”的结构展开。首先,列举秦汉之际张耳、陈余、田横等著名人物蓄养大量豪杰宾客的史实作为具体例证。接着,用“度其余”进行合理推测,将可见的记载推及至整个社会未被记载的庞大群体,并以“倍官吏而半农夫”的夸张对比来强调其数量之多。最后,以两个强烈的反问句作结,将前文的铺陈推向情感和逻辑的高潮,直接质问其对社会与国家造成的难以承受的负担。
这提醒我们,任何社会群体若只消耗资源而不创造价值,其规模过大时都可能成为沉重的负担。在现实中,思考如何引导个人的才能与精力投入到建设性而非消耗性的活动中,或许是个有益的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