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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选自《陈琳》· 为袁绍檄豫州|第 1 段,共 10 段

陈琳 · 为袁绍檄豫州(1)

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卷诏令,陈琳·《为袁绍檄豫州》|第 1 段,共 10 段

陈琳

陈琳是东汉末年的文学家,建安七子之一。他那位骂曹操的头疼病都给治好了的檄文高手,其实一生跌宕,先后在何进、袁绍手下做事,后来归附了曹操。他的文章刚健有力,不过少有人知的是,他那首《饮马长城窟行》写尽了乱世中筑城民夫的辛酸,是中国文学史上早期批判现实的杰作。

为袁绍檄豫州

这篇檄文大约写在东汉建安五年(公元200年)官渡之战前夕,当时袁绍正调动兵马准备南下攻曹。文章属于军中文书里的“檄文”一类,专门用来声讨敌方、公告天下。它借袁

原文

左将军,领豫州刺史;郡国相守,盖闻明主图危以制变,忠臣虑难以立权。是以有非常之人,然后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然后立非常之功。非常者,故非常人所拟也。曩者强秦弱主,赵高执柄,专制朝命,威福由已,终有望夷之祸,污辱至今。及臻吕后,禄、产专政,擅断万机,决事禁省,下陵上替,海内寒心。于是绛侯、朱虚兴威奋怒,诛夷逆暴,尊立太宗,故能道化兴隆,光明融显,此则大臣立权之明表也。

一句话

这段檄文以历史教训说明,当君主昏庸、权臣专政时,忠臣应当挺身而出,建立功业以匡扶社稷。

慢慢读

左将军兼任豫州刺史,各郡国的长官们,大概都听说过:英明的君主能在危机中谋划以控制变乱,忠臣能在患难中思虑以确立权威。因此,有了不寻常的人,然后才有不寻常的事;有了不寻常的事,然后才能建立不寻常的功业。所谓“不寻常”,本来就是平常人所不能比拟的。从前,强大的秦朝却有懦弱的君主,赵高执掌大权,独断专行朝廷政令,赏罚威福都出于自己一人,最终导致了望夷宫之祸(秦二世被赵高所杀),其污辱流传至今。到了汉朝吕后时期,吕禄、吕产专擅朝政,独断国家万机,在宫禁之中决断大事,造成下级欺凌上级、纲纪废弛的局面,天下人都为之寒心。于是,绛侯周勃和朱虚侯刘章振作威怒,诛灭了叛逆暴虐的吕氏,尊立了汉文帝(太宗),所以能使王道教化兴隆,光明盛大显扬,这就是大臣确立权威的鲜明例证。

关键词
  • 图危以制变在危险中谋划,以控制事态的变化。这是对英明君主在危机时刻作为的描述。
  • 虑难以立权在患难中思虑,以树立权威。这是对忠臣在困境中担当的期许。
  • 望夷之祸指秦二世胡亥在望夷宫被赵高逼迫自杀的历史事件,常用来比喻权臣弑君、祸乱朝纲。
  • 下陵上替下级欺凌上级,上位者被废弛替代。形容纲常秩序彻底混乱。
  • 绛侯、朱虚指汉初的绛侯周勃和朱虚侯刘章。他们在吕后死后,联手诛灭诸吕,迎立汉文帝,安定了刘氏江山。
析结构

这段文字采用了“起承转合”的经典论述结构。1. 起(提出论点):开篇点明“明主制变,忠臣立权”的核心观点,并引出“非常之人”成就“非常之功”的论断。2. 承(阐述论点):进一步解释“非常”之意,强调其超越寻常。3. 转(引用史实例证):笔锋一转,连续列举两个反面历史教训:秦朝赵高专权导致亡国之祸,汉初吕氏专政致使天下寒心。4. 合(归结正面榜样与结论):最后以周勃、刘章诛吕安刘的正面事例,有力地证明了“大臣立权”的必要性与正当性,回扣开头论点,完成论证。

启示

当组织或团队因领导失位而陷入混乱时,有担当的成员不应只是抱怨,或许可以思考如何在规则内凝聚力量,推动建设性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