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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选自《陈琳》· 为袁绍檄豫州|第 10 段,共 10 段

陈琳 · 为袁绍檄豫州(10)

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卷诏令,陈琳·《为袁绍檄豫州》|第 10 段,共 10 段

陈琳

陈琳是东汉末年的文学家,建安七子之一。他那位骂曹操的头疼病都给治好了的檄文高手,其实一生跌宕,先后在何进、袁绍手下做事,后来归附了曹操。他的文章刚健有力,不过少有人知的是,他那首《饮马长城窟行》写尽了乱世中筑城民夫的辛酸,是中国文学史上早期批判现实的杰作。

为袁绍檄豫州

这篇檄文大约写在东汉建安五年(公元200年)官渡之战前夕,当时袁绍正调动兵马准备南下攻曹。文章属于军中文书里的“檄文”一类,专门用来声讨敌方、公告天下。它借袁

原文

当今汉道陵迟,纲弛网绝,操以精兵七百,围守宫阙,外称陪卫,内以拘质,惧篡逆之祸,因斯而作。乃忠臣肝脑涂地之秋,烈士立功之会也。可不勖哉!

操又矫命称制,遣使发兵。恐边远州郡听而给与,强寇弱主,违众旅叛;举以丧名,为天下笑!则明哲不取也。即日幽并青冀四州并进,书到荆州,便勒见兵与建忠将军协同声势,州郡各整戎马,罗落境界,举师扬威,并匡社稷,则非常之功于是乎著!其得操首者,封五千户侯,赏钱五千万。部曲、偏禆、将校、诸吏降者勿有所问。广宣恩信,班扬符赏,布告天下,咸使知圣朝有拘逼之难。如律令。

一句话

这段檄文指责曹操挟持天子、发号施令,号召天下州郡联合起兵讨伐,并许以重赏。

慢慢读

当今汉朝国运衰微,法纪废弛。曹操用七百精兵围守皇宫,对外宣称是护卫,实际上是把天子当人质控制起来,他害怕篡位的灾祸因此发生。(现在)正是忠臣为国捐躯、志士建立功业的时候。怎能不努力呢!

曹操又假传皇帝命令,派遣使者调发各地军队。我担心边远州郡听信他而给予兵员,这样就会使强贼得势、君主衰弱,违背众人意愿而助长叛乱;一旦行动就会丧失名节,被天下人耻笑!这是明智之人不会做的。

即日起,幽州、并州、青州、冀州四路大军将一同进发。檄文送到荆州,就请立刻统率现有军队,与建忠将军(指刘表部将张绣)协同作战,造成声势。各州郡各自整顿兵马,在边境布置警戒,起兵扬威,一同匡扶国家,那么非凡的功业就会在此刻建立!

能取得曹操首级的人,封为五千户侯,赏赐五千万钱。部下军官、各级将校、官吏,凡是投降的,一概不予追究。广泛宣扬朝廷的恩德信义,颁布并宣扬封赏的承诺,通告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圣明的朝廷正遭受被胁迫的危难。此令如律法般执行。

关键词
  • 陵迟本义为山陵渐平,这里比喻汉朝国势像山陵崩塌一样衰败、没落。
  • 纲弛网绝纲,提网的总绳;网,渔网。比喻国家的法纪、秩序完全松弛、断绝了。
  • 矫命称制假传(皇帝的)命令,行使(皇帝的)权力。矫,假托,诈称。制,皇帝的命令。
  • 本义为拉紧缰绳止住马,引申为统率、约束、命令。这里指“命令(部队)”。
  • 罗落罗列、布置。指在边境地区布置兵力、设立哨所,形成防御或警戒的体系。
析结构

这段文字采用“揭露罪行 — 分析危害 — 发出号召 — 申明赏罚”的递进结构展开。首先点明汉室危局,直指曹操“挟天子”的核心罪行,并呼吁忠臣烈士奋起(第一层)。接着,分析曹操调兵对天下可能造成的危害(“强寇弱主”),警告各州郡不要助纣为虐(第二层)。然后,以“即日”为转折,转入行动部署,具体列出联合进军的各方势力(幽并青冀、荆州),并描绘协同作战、匡扶社稷的愿景(第三层)。最后,以明确的赏格(斩首、封侯)和宽大的投降政策作为具体激励,并以“布告天下”作结,强化檄文的权威性和传播目的(第四层)。

启示

在指出问题后,清晰的行动步骤和明确的利益承诺,往往比空泛的口号更有号召力。与人合作时,将“我们要做什么”和“做了有什么结果”说清楚,是推动事情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