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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选自《陈琳》· 为袁绍檄豫州|第 9 段,共 10 段

陈琳 · 为袁绍檄豫州(9)

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卷诏令,陈琳·《为袁绍檄豫州》|第 9 段,共 10 段

陈琳

陈琳是东汉末年的文学家,建安七子之一。他那位骂曹操的头疼病都给治好了的檄文高手,其实一生跌宕,先后在何进、袁绍手下做事,后来归附了曹操。他的文章刚健有力,不过少有人知的是,他那首《饮马长城窟行》写尽了乱世中筑城民夫的辛酸,是中国文学史上早期批判现实的杰作。

为袁绍檄豫州

这篇檄文大约写在东汉建安五年(公元200年)官渡之战前夕,当时袁绍正调动兵马准备南下攻曹。文章属于军中文书里的“檄文”一类,专门用来声讨敌方、公告天下。它借袁

原文

会行人发露,瓒亦枭夷,故使锋芒挫缩,厥图不果。屯据敖仓,阻河为固,乃欲运螳螂之斧,御隆车之隧。莫府奉汉威灵,折冲宇宙,长戟百万,胡骑千群,奋中黄、育、获之士,聘良弓劲弩之势,并州越太行,青州涉济、漯,大军乏黄河以角其前,荆州下宛、叶而掎其后。雷震虎步,并集虏廷,若举炎火以焚飞蓬,覆沧海而注熛炭,有何不消灭者哉?

一句话

这段文字以雄壮的气势描绘袁绍阵营军威之盛,意在震慑对手,宣称其势力如烈火燎原、沧海倾注般不可阻挡。

慢慢读

正逢(袁术称帝的)事机败露,公孙瓒也被诛灭,(曹操的)锋芒因此受挫退缩,他的图谋未能实现。(他)屯兵占据敖仓,凭借黄河天险固守,竟想挥舞螳螂般的前臂,去阻挡巨大车轮通过隧道。(我们)幕府尊奉汉朝威灵,制胜于天下,拥有百万持长戟的士兵,成千上万的胡人骑兵,奋起如中黄、夏育、乌获那样的勇士,发挥良弓强弩的威力,并州军越过太行山,青州军渡过济水、漯水,大军渡过黄河从正面进攻,荆州军攻下宛城、叶县从后面牵制。声势如雷霆震撼,步伐如猛虎前行,一齐汇集到敌人朝廷,就像举起烈火去焚烧飘飞的蓬草,倾覆大海去浇灭燃烧的火炭,还有什么不能消灭的呢?

关键词
  • 行人发露指袁术称帝的阴谋败露。‘行人’指使者或负责外交联络的人,此处可能指袁术派出的使者或相关机密被揭露。
  • 螳螂之斧比喻力量微弱却自不量力。典出‘螳臂当车’,螳螂的前肢像斧头,但用来阻挡车轮是徒劳的。
  • 中黄、育、获指古代三位著名的力士:中黄伯、夏育、乌获。文中用来比喻军中的勇士。
  • 读作jǐ,意为从后面拉住、牵制,与前面的‘角’(正面交锋)形成配合进攻的态势。
  • 熛炭燃烧着的炭火。‘熛’指火焰迸飞。
析结构

这段文字采用‘先抑后扬’的递进式结构展开。先简短交代曹操因外部变故事图受挫,转入守势(‘抑’)。随后笔锋一转,以‘乃欲’引出对其不自量力的嘲讽。接着,从‘莫府奉汉威灵’开始,进入气势磅礴的‘扬’的部分:先总写己方秉承大义、实力雄厚;再分写各路军马(并州、青州、大军、荆州)从不同方向协同进发的具体部署,形成空间上的包围态势;最后用‘雷震虎步’总结军威,并以‘举炎火以焚飞蓬,覆沧海而注熛炭’两个极端比喻将气势推向高潮,以反问作结,断言胜利在望。整体是由背景到对比,再到具体铺陈,最后升华总结的推进方式。

启示

宣传或表达时,具体、形象的描述(如分路进军的画面)比空喊口号更有说服力。在合作中,明确各自的位置与任务(如‘角其前’‘掎其后’),能形成更强的整体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