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卷诏令,陈琳·《为袁绍檄豫州》|第 3 段,共 10 段
陈琳是东汉末年的文学家,建安七子之一。他那位骂曹操的头疼病都给治好了的檄文高手,其实一生跌宕,先后在何进、袁绍手下做事,后来归附了曹操。他的文章刚健有力,不过少有人知的是,他那首《饮马长城窟行》写尽了乱世中筑城民夫的辛酸,是中国文学史上早期批判现实的杰作。
这篇檄文大约写在东汉建安五年(公元200年)官渡之战前夕,当时袁绍正调动兵马准备南下攻曹。文章属于军中文书里的“檄文”一类,专门用来声讨敌方、公告天下。它借袁
幕府董统鹰扬,埽夷凶逆,续遇董卓侵官暴国,于是提剑挥鼓,发命东夏,广罗英难,弃瑕录用,故遂与操参咨策略,谓其鹰犬之才,爪牙可任。至乃愚佻短虑,轻进易退,伤夷折衄,数丧师徒。幕府辄复分兵命锐,修完补辑,表行东郡太守、兖州刺史,被以虎文,授以偏师,奖就威柄,冀获秦师一克之报。
袁绍起初看重曹操的才能,委以重任,但曹操轻率冒进、屡遭败绩,袁绍仍不断支援他,希望他能像秦国军队一样取得胜利。
袁绍统领大军,扫除凶恶叛逆之人,之后又遇到董卓篡权暴虐国家,于是袁绍举兵发令于东方,广泛招揽英雄豪杰,不计较缺点而任用他们,所以就和曹操共同商议策略,认为他有如鹰犬般的才干,可以担任爪牙之任。但曹操愚昧轻率、缺乏远虑,轻易进攻又容易撤退,受伤失败,多次损失军队。袁绍就一再分派精锐兵力给他,帮他修整补充,上表朝廷让他担任东郡太守、兖州刺史,给他配上虎纹般的威仪,授予他一支偏师,奖励并助长他的威权,希望他能像秦国军队那样取得一次大胜来回报。
这段文字采用先扬后抑再扶的递进结构。先写袁绍的雄才大略和广纳贤才(起),接着写他因此重用曹操(承)。然后笔锋一转,指出曹操的缺点和失败(转)。最后写袁绍不计前嫌,继续大力支援曹操,并寄予厚望(合)。
现实中,给予他人机会后,也要观察其实际能力和行事风格;而接受帮助的人,应当珍惜机会,用踏实行动回报信任,而非轻率冒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