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四卷书牍,乐毅·《报燕惠王书》|第 2 段,共 7 段
乐毅是战国时期的燕国名将,曾率五国联军伐齐,连下七十余城,几乎灭掉齐国。他文武兼备,深谋远虑,与管仲并称“管乐”,堪称古代军事家的典范。
这篇《报燕惠王书》是战国名将乐毅写给燕惠王的一封回信。当时燕昭王去世,惠王听信谗言猜忌乐毅,乐毅被迫逃往赵国,惠王又派人责难他。乐毅在信中娓娓道来,既表忠心又明心迹,是一篇情理兼备、言辞恳切的书信体名作。
臣闻贤圣之君不以禄私亲,其功多者赏之,其能当者处之。故察能而授官者,成功之君也;论行而结交者,立名之士也。臣窃观先王之举也,见有高世主之心,故假节於魏,以身得察於燕。先王过举,厕之宾客之中,立之群臣之上,不谋父兄,以为亚卿。臣窃不自知,自以为奉令承教,可幸无罪,故受令而不辞。
乐毅说明燕昭王因功授任、不私亲的原则,及自己被破格提拔为亚卿并接受任命的经过。
我听说贤圣的君主不把爵禄私给亲近的人,功劳多的就赏赐他,能力相称的就安置他。所以考察才能而授予官职的,是成功的君主;依据品行而结交友人的,是树立名声的士人。我私下观察先王的举动,看出他有高出当世君主的志向,因此借着为魏国持节出使的机会,亲身被燕国所察知。先王破格举拔我,把我列入宾客之中,又提拔到群臣之上,没有和父兄宗族商量,就让我担任亚卿。我私下没有自知之明,自认为遵行命令、承受教导,可以侥幸免于罪过,所以接受了任命而未推辞。
本段采用由理及人的递进结构。先提出贤君用人的一般原则(不以禄私亲,功多者赏,能当者处之),再由此推导出成功之君与立名之士的标准。接着转入个人经历:因见燕昭王有高世主之心,故借使魏之机以身得察,然后叙述先王破格授亚卿一职的过程,最后以谦词说明自己接受任命的心理原因,层层推进,从原则到实例,从观察到行动,逻辑紧密。
用人不唯亲,因才授任才能成事;面对有远见的领导者给予的机会,应坦然担责,不必因过度谦虚而错失发挥才干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