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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选自《卢谌》· 赠刘琨书|第 7 段,共 8 段

卢谌 · 赠刘琨书(7)

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四卷书牍,卢谌·《赠刘琨书》|第 7 段,共 8 段

卢谌

卢谌是西晋末年到东晋初期的诗人,字子谅,范阳涿县人。他最有名的作品是写给好友刘琨的《赠刘琨》诗,感情真挚,记录了乱世中的友情与家国之痛。虽然他的名气不算特别大,但他的诗作是研究那个动荡年代的重要窗口。

赠刘琨书

西晋末年,天下大乱,好友刘琨在北方孤军奋战,卢谌写下这封书信给他。这是一篇赠答体的书信,情真意切,既有对往昔同袍之谊的回忆,也有对故人处境的理解与勉励,读来让人感怀乱世中那份难得的知己之情。

原文

相彼反哺,尚在翔禽。孰是人斯,而忍斯心。每凭山海,庶觌高深。遐眺存亡,缅成飞沈。长徽已缨,逝将徙举。收迹西践,衔哀东原。曷云涂辽?曾不咫步。岂不夙夜?谓行多露。绵绵女萝,施于松标。禀泽洪幹,晞阳丰条。根浅难固,茎弱易彫。操彼纤质,承此冲飙。

一句话

以反哺之鸟起兴,感慨人心不如禽鸟;又借山海、女萝等意象,表达对友人的仰慕与依赖,以及自身孤弱难承风浪的忧虑。

慢慢读

看那乌鸦反哺,尚且在飞翔的禽鸟中可见。可为什么作为人,却忍心有这样的心肠?我每每凭借山海,希望能一睹你的高深。远眺存亡之变,渺茫得如同飞鸟沉入大海。长旗已经系好,我将要迁移离去。收拾足迹向西前行,含着哀痛走向东原。谁说路途遥远?其实不过咫尺之步。难道我不早晚奔波?只是说路上露水太多。绵绵的菟丝子,攀附在松树的顶端。受大树的润泽,晒着阳光使枝条丰茂。但根浅难以稳固,茎弱容易凋零。我拿着这纤弱的材质,承受这猛烈的暴风。

关键词
  • 反哺指乌鸦幼鸟长大后衔食喂养老鸟,比喻子女孝养父母。此处借禽鸟之有德,反衬人心之忍。
  • 女萝即松萝,一种攀附在树木上的植物,常用来比喻依托他人或婚姻关系。此处喻己之依赖刘琨。
  • 松标松树的顶端。标,树梢。女萝攀附于松标,喻弱小之物依附于高耸稳固之体。
  • 冲飙猛烈的暴风。飙,狂风。比喻艰难困厄或巨大的外力冲击。
  • 此处指旗上的系带(存疑)。‘长徽已缨’或可解为长旗已系好,准备出发;‘缨’也可通‘撄’,接触、缠绕,但按文意以‘系带’解释较为顺畅。
析结构

先以‘反哺’之鸟起兴,引出对人心的质问(对比);接着‘每凭山海’写仰慕与期盼(递进);然后‘长徽已缨’转入自身将行,‘收迹西践’具体描述行动,并用‘曷云涂辽’二句转折写路途易行却忧虑;最后以‘女萝’为喻,用‘根浅茎弱’与‘冲飙’对比,托物言志,总结自己的脆弱与所面临的艰难。

启示

人与人之间的情感有时不如禽鸟的本能纯粹,提醒我们珍惜那些真正为我们付出的人;同时,依赖他人也要清醒认识到自身根基的脆弱,在风暴来临前尽早培养独立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