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五卷书牍,柳宗元·《与萧翰林俛书》|第 2 段,共 7 段
柳宗元是唐代中期的文学家、思想家,与韩愈并称“韩柳”,同为古文运动的倡导者。他仕途坎坷,被贬永州后写下《永州八记》等散文名篇,以山水寄寓孤愤,文风清峻深刻。在思想史上,他的《天说》《封建论》等作品展现了对社会制度的批判与反思,是中国古代散文和哲学的重要代表人物。
柳宗元这封《与萧翰林俛书》写于永州贬所,是一封倾诉衷肠的私人书信。当时他因“永贞革新”失败被放逐,满腹郁愤,信中既坦陈自己遭谗受贬的苦楚,又流露出对旧友萧俛的理解与期待,情真意切,文气沉郁。
凡人皆欲自达,仆先得显处,才不能逾同列,声不能压当世,世之怒仆宜也。与罪人交十年,官又以是进,辱在附会。圣朝弘大,贬黜甚薄,不能塞众人之怒,谤语转侈,嚣嚣嗷嗷,渐成怪民。饰智求仕者,更詈仆以悦雠人之心,日为新奇,务相喜可,自以速援引之路。而仆辈坐益困辱,万罪横生,不知其端。
柳宗元自述因升迁过于顺利而遭人忌恨,又与罪人交往,被贬后谤言更烈。
人人都想自己显达,我先得到了显要位置,才能不超越同僚,声望不能压倒当世,世人怨恨我是应该的。我与罪人交往十年,官职又因此得到提升,蒙受了附会的耻辱。圣朝宽大,贬黜很轻,却不能平息众人的愤怒,毁谤之言更加嚣张,喧嚣嘈杂,渐渐把我当成怪人。那些巧饰智谋求官的人,更加辱骂我来讨好仇人的心,每天想出新奇说法,务求让人欢喜,自认为能加快引荐之路。而我们这些人却坐困辱,万种罪名横生,不知其由来。
先设一般人之常情(自达),再对照自身经历(先得显处),由此引出被怨。接着分析原因(与罪人交、官以是进),然后描述外界反应(谤语、詈骂),最后到自身处境(坐困辱)。由果溯因,层层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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