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五卷书牍,柳宗元·《与萧翰林俛书》|第 3 段,共 7 段
柳宗元是唐代中期的文学家、思想家,与韩愈并称“韩柳”,同为古文运动的倡导者。他仕途坎坷,被贬永州后写下《永州八记》等散文名篇,以山水寄寓孤愤,文风清峻深刻。在思想史上,他的《天说》《封建论》等作品展现了对社会制度的批判与反思,是中国古代散文和哲学的重要代表人物。
柳宗元这封《与萧翰林俛书》写于永州贬所,是一封倾诉衷肠的私人书信。当时他因“永贞革新”失败被放逐,满腹郁愤,信中既坦陈自己遭谗受贬的苦楚,又流露出对旧友萧俛的理解与期待,情真意切,文气沉郁。
伏自思今,过大恩甚,乃以至此。悲夫!人生少得六七十者,今已三十七矣。长来觉日月益促,岁岁更甚,大都不过数十寒暑,则无此身矣。是非荣辱,又何足道!云云不已,祗益为罪。兄知之勿为他人言也。
柳宗元反思自己因蒙受大恩而遭祸,感叹人生短暂,是非荣辱不足道。
自己思量现在,受到的恩惠太大,才至于此。可悲啊!人生少有活到六七十岁的,我现在已经三十七岁了。长大以来觉得日月越来越短促,一年比一年更甚,大概不过几十个寒暑,就没有这身体了。是非荣辱,又有什么可说的呢?说个不停只会增加罪过。兄知道就好,不要外传。
先感叹自身因恩而祸,接着以人生短暂(三十七岁、日月促)转入豁达,最后叮嘱保密。由悲慨到释然,收束于知心话。
回望过往的得失,如果站在终点的视角,很多事情其实没那么沉重。不妨把眼光放长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