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五卷书牍,柳宗元·《与萧翰林俛书》|第 6 段,共 7 段
柳宗元是唐代中期的文学家、思想家,与韩愈并称“韩柳”,同为古文运动的倡导者。他仕途坎坷,被贬永州后写下《永州八记》等散文名篇,以山水寄寓孤愤,文风清峻深刻。在思想史上,他的《天说》《封建论》等作品展现了对社会制度的批判与反思,是中国古代散文和哲学的重要代表人物。
柳宗元这封《与萧翰林俛书》写于永州贬所,是一封倾诉衷肠的私人书信。当时他因“永贞革新”失败被放逐,满腹郁愤,信中既坦陈自己遭谗受贬的苦楚,又流露出对旧友萧俛的理解与期待,情真意切,文气沉郁。
今天子兴教化,定邪正,海内皆欣欣怡愉,而仆与四五子者独沦陷如此,岂非命欤?命乃天也,非云云者所制,又何恨?余独喜思谦这徒,遭时言道。道之行,物得其利。仆诚有罪,然岂不在一物之数耶?身被之,目睹之,足矣。何必攘袂用力,而矜自我出耶?果矜之,又非道也。事诚如此。
柳宗元认为命运由天,不必怨恨,看到道被推行就足够了。
如今天子振兴教化,判定邪正,天下人都欣欣愉悦,而我和四五个人却独自沦落如此,难道不是命运吗?命运是天意,不是议论者所能控制的,又有什么可怨恨?我唯独喜欢思谦这一类人,遇到时世就谈论道。道得到推行,万物受到其利。我确实有罪过,但难道不在万物之中吗?亲身经历它,亲眼看到它,就足够了。何必撸起袖子用力,并且夸耀出于自己?如果夸耀,又不是道了。事情确实如此。
先对比时局与自身命运(今天子…而仆…),引出命运观(命乃天…),然后以思谦之徒为榜样,阐述“道之行”则足矣,不必自我夸耀。是递进转折:从怨命到释然,再上升到行为准则。
对个人得失不必太执着,看到大局利益就足够,不必强求个人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