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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选自《欧阳修》· 与尹师鲁书|第 5 段,共 7 段

欧阳修 · 与尹师鲁书(5)

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五卷书牍,欧阳修·《与尹师鲁书》|第 5 段,共 7 段

欧阳修

他是北宋文坛的领袖,诗文革新运动的倡导者,也是《新唐书》《新五代史》的主编。一生为官清正,爱提携后进,苏轼、曾巩都曾受他赏识。他的散文《醉翁亭记》里那句“醉翁之意不在酒”,至今仍是我们常用的典故。

与尹师鲁书

这封信是欧阳修在景祐三年(1036年)因“庆历新政”被贬夷陵后写给挚友尹师鲁的。作为一封书信,它不同于普通家书,更像志同道合者的倾心对话,既有对仕途挫折的豁达,也有对坚守道义的相互勉励,读来如见两位君子促膝长谈。

原文

往时砧斧鼎镬,皆是烹斩人之物,然士有死不失义,则趋而就之,与几席枕藉之无异。有义君子在傍,见有就死,知其当然,亦不甚叹赏也。史册所以书之者,盖特欲警后世愚懦者,使知事有当然而不得避尔,非以为奇事而诧人也。幸今世用刑至仁慈,无此物,使有而一人就之,不知作何等怪骇也。然吾辈亦自当绝口,不可及前事也。居闲僻处,日知进道而已,此事不须言,然师鲁以修有自疑之言,要知修处之如何,故略道也。

一句话

欧阳修论述古代义士视死如归,史书记载只为警示后人,并庆幸当今刑罚仁慈,最后表示自己将专注进道,不再议论前事。

慢慢读

过去砧、斧、鼎、镬都是烹斩人的刑具,但士人死且不失道义,就赴死,与躺在床上、枕着席子没有差异。有义的君子在旁边,见到有人赴死,知道是应当的,也不怎么叹赏。史册之所以记载这些,只是为了警醒后世愚蠢懦弱的人,让他们知道事情有应当做而不能逃避,不是作为奇事来让人惊诧。幸好当今用刑极为仁慈,没有这些刑具,假使有而一人去就死,不知会多么奇怪惊骇。但我们自己也应当绝口不提,不可再议论以前的事。住在闲僻之处,每日知道增进道义就是了,这事不必说,但师鲁因为我有自疑的话,要知道我如何处置,所以略说。

关键词
  • 砧斧鼎镬古代刑具,砧板斧头、鼎镬烹煮,借指酷刑。
  • 死不失义死而不违背道义。
  • 几席枕藉几案、坐席、枕头、垫子,形容安适的状态。
  • 进道增进道德修养。
析结构

先以古代义士为例说明死不失义之平常;再指出史书记载目的;庆幸当今仁慈;提醒自己不再议论;最后说明写信原因。

启示

真正的勇气是视死如归而不张扬,在顺境中更要保持低调,专注自身修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