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五卷书牍,苏洵·《上欧阳内翰书》|第 7 段,共 11 段
苏洵是北宋时期的文学家,与儿子苏轼、苏辙并称“三苏”。他年轻时读书不太用功,直到二十七岁才发愤学习,最终成为唐宋八大家之一。他的文章以议论见长,笔力雄健,尤其擅长政论和史论,对后世散文影响深远。
这封信是苏洵在嘉祐年间(约1056年)写给文坛领袖欧阳修的,当时他带着两个儿子进京求荐。作为一封自荐信,它既表达了对欧阳修的仰慕,也坦陈了自己求学的心路与文学主张,言辞恳切,气度不凡。
执事之文,纡余委备,往复百折,而条达疏畅,无所间断。气尽语极,急言竭论,而容与闲易,无艰难劳苦之态。此三者,皆断然自为一家之文也。惟李翱之文,其味黯然而长,其光油然而幽,俯仰揖让,有执事之态。陆贽之文,遗言措意,切近的当,有执事之实。而执事之才,又自有过人者。
苏洵评价欧阳修文章风格,并对比李翱、陆贽,指出欧阳修兼有众长且有过人之处。
您的文章,委婉曲折、详尽完备,反复转折却又条理通畅,没有间断。气势达到顶点、言语用尽极致,激烈地议论,却从容平易,没有艰难吃力的样子。这三种特点,都确实自成一家。只有李翱的文章,其味道深沉而悠长,光彩柔和而幽远,进退揖让,有您的姿态。陆贽的文章,留存的言语、安排的意旨,切近恰当,有您的实质。而您的才能,又自有超过别人的地方。
先正面描述欧阳修文章的特点,再与李翱、陆贽比较,最后点出其过人之处,层层推进。
做文章或做事,既要有曲折周全的谋划,也要有从容不迫的态态,才能自成一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