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五卷书牍,苏洵·《上欧阳内翰书》|第 9 段,共 11 段
苏洵是北宋时期的文学家,与儿子苏轼、苏辙并称“三苏”。他年轻时读书不太用功,直到二十七岁才发愤学习,最终成为唐宋八大家之一。他的文章以议论见长,笔力雄健,尤其擅长政论和史论,对后世散文影响深远。
这封信是苏洵在嘉祐年间(约1056年)写给文坛领袖欧阳修的,当时他带着两个儿子进京求荐。作为一封自荐信,它既表达了对欧阳修的仰慕,也坦陈了自己求学的心路与文学主张,言辞恳切,气度不凡。
虽然,执事之名满于天下,虽不见其文,而固已知有欧阳子矣。而洵也,不幸堕在草野泥涂之中,而其知道之心,又近而粗成。而欲徒手奉咫尺之书,自托于执事,将使执事何从而知之,何从而信之哉。洵少年不学,生二十五年,始知读书,从士君子游。年既已晚,而又不遂刻意厉行,以古人自期。
苏洵向欧阳修自荐时,回顾自己出身卑微、起步甚晚,但仍怀求道之心。
虽然如此,您的名声已经传遍天下,即使没见过您的文章,也早就知道欧阳先生了。而我苏洵不幸沦落在乡野泥途之中,然而求道的心志,近年来才刚刚粗略成形。我打算空着手捧一封简短的书信,把自己托付给您,这将使您凭什么了解我、凭什么信任我呢?我少年时不学习,到了二十五岁才开始读书,跟随士人君子交游。年纪已经大了,却又没有专心致志、严格律己,以古人为榜样。
先扬后抑:先称赞欧阳修名满天下,再自述卑微困境,引出“何从而知之”的疑问;然后倒叙自己少年失学、起步已晚,形成强烈对比。
起步晚并不可怕,关键是有觉醒的念头并开始行动,哪怕迟来的努力也比永远不行动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