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五卷书牍,苏洵·《上欧阳内翰书》|第 10 段,共 11 段
苏洵是北宋时期的文学家,与儿子苏轼、苏辙并称“三苏”。他年轻时读书不太用功,直到二十七岁才发愤学习,最终成为唐宋八大家之一。他的文章以议论见长,笔力雄健,尤其擅长政论和史论,对后世散文影响深远。
这封信是苏洵在嘉祐年间(约1056年)写给文坛领袖欧阳修的,当时他带着两个儿子进京求荐。作为一封自荐信,它既表达了对欧阳修的仰慕,也坦陈了自己求学的心路与文学主张,言辞恳切,气度不凡。
而视与己同列者,皆不胜己,则遂以为可矣。其后困益甚,然每取古人之文而读之,始觉其出言用意,与己大别。时复内顾,自思其才则又似夫不遂止于是而已者。由是尽烧曩时所为文数百篇,取《论语》、《孟子》、《韩子》及其他圣人、贤人之文,而兀然端坐,终日以读之者七八年矣。
苏洵从自满到觉悟,烧掉旧作,潜心读圣贤书多年。
看到与自己同辈的人都不如自己,就以为可以了。后来困顿越来越严重,然而每次拿古人的文章来读,才察觉到他们措辞用意与自己大不相同。时常反观内心,思考自己的才能,又觉得似乎不应该止步于此。因此把以前写的数百篇文章全部烧掉,取来《论语》《孟子》《韩子》以及其他圣贤的文章,呆呆地端坐着,整天阅读,这样持续了七八年。
转折递进:先写年少自满(“遂以为可矣”),后因“困益甚”而读到古人文章,发现差距(“始觉其出言用意,与己大别”),进而决心烧旧作、专读圣贤书,层层深入。
真正的进步往往源于主动打破自我满足,用更高的标准来审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