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三卷词赋,屈原·《远游》|第 4 段,共 9 段
屈原是战国时期楚国的大诗人,开创了“楚辞”这种浪漫主义诗体,代表作《离骚》堪称千古绝唱。他不仅是中国文学史上第一位留下姓名的伟大诗人,更以高洁的品格和深沉的爱国情怀,成为后世敬仰的文化象征,端午节正是为了纪念他。
这是屈原在战国时期遭放逐后写下的楚辞体诗作,以“远游”为线索,借游历天上仙境来排遣内心的苦闷与不平。全诗融合道家思想与神话传说,既抒发了对世俗的失望,也寄托了对自由与永恒的向往。
餐六气而饮沆瀣兮,漱正阳而含朝霞。保神明之清澄兮,精气入而粗秽除。顺凯风以从游兮,至南巢而壹息。见王子而宿之兮,审壹气之和德。曰:“道可受兮,不可传;其小无内兮,其大无垠;毋滑而魂兮,彼将自然;壹气孔神兮,於中夜存;虚以待之兮,无为之先;庶类以成兮,此德之门。”
诗人通过食气饮露、保持清澄来修炼,并向王子乔请教“一气”之道,王子乔回答:道不可言传,顺应自然、虚静无为才是入门。
吞食六气并饮用沆瀣啊,漱口用正阳之气含着朝霞。保持精神的清明澄澈啊,精气进入而粗秽排除。顺着南风来游历啊,到达南巢暂且休息。见到王子乔停留下来啊,请教“一气”和谐的德性。王子乔说:“道可以接受但不可以言传;它小到无内,大到无垠;不要扰乱你的魂魄啊,它将自然运行;纯一之气非常神妙,在夜半时存于体内;虚心等待它,不要主动去作为;万物由此生成,这就是德的入口。”
前四句具体描写修炼方法(餐六气、饮沆瀣等),属于程序性叙述;接着写顺风游历至南巢,见到王子乔并向他请教;然后单独用引号引出王子乔的大段回答,回答分三层:第一层说道不可传、大小无内外;第二层讲如何保持自然(毋滑而魂、壹气中夜存);第三层给出结论(虚以待之、无为之先、德之门)。整体是“实践—寻师—领受口诀”的递进结构,问答部分紧凑有力。
很多道理无法靠言语完全传递,需要亲身体证;保持虚心、不强行干预,反而更容易接近事物的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