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四卷词赋,扬雄·《长杨赋》|第 2 段,共 10 段
扬雄是西汉末年的大学问家,既是辞赋大家,又是思想家和语言学家。他模仿《论语》写了《法言》,模仿《周易》写了《太玄》,还编了第一部方言词典《方言》。这个人有点倔,虽然生活清贫,但一辈子坚守自己的学问,在汉代思想史上留下了很独特的印记。
大概在汉成帝时,扬雄跟随皇帝游猎长杨宫,见其铺张劳民,于是写了这篇《长杨赋》。它属于汉代大赋,借古讽今,表面铺陈汉朝声威,实则委婉劝谏帝王要节俭爱民。
雄从至射熊馆,还,上《长杨赋》,聊因笔墨之成文章,故藉翰林以为主人,子墨为客卿以风。其辞日:子墨客卿问于翰林主人曰:“盖闻圣主之养民也,仁沾而恩洽,动不为身。今年猎长杨,先命右扶风,左太华而右褒斜,椓截嶭而为弋,纡南山以为置,罗千乘于林莽,列万骑于山隅,帅军碎陆,锡戎获胡。
扬雄借子墨客卿之口,先赞圣主养民,再引出狩猎铺张,暗示讽谏。
扬雄跟随前往射熊馆,回来后献上《长杨赋》,借笔墨写成文章,依托翰林作为主人,子墨作为客卿来讽谏。其辞写道:子墨客卿问翰林主人说:“听说圣主养育百姓,仁义沾溉、恩泽普遍,举动不为自身。今年在长杨打猎,先命令右扶风,左依太华山、右靠褒斜谷,凿削山崖做成木桩,环绕南山布下罗网,在林莽中罗列千乘战车,在山隅排列万骑骑兵,率领军队踏平草地,赏赐胡人让他们猎获。”
先交代作赋背景与虚构人物关系,然后以子墨客卿发问开始正文:先提出理想君主的标准(养民不为身),再转向今年狩猎的盛大场面,为后续批评铺垫,形成先扬后抑。
用对话形式表达批评,既保留了尊重,也传递了不同观点,适合在需要委婉表达异议时借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