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四卷词赋,扬雄·《长杨赋》|第 9 段,共 10 段
扬雄是西汉末年的大学问家,既是辞赋大家,又是思想家和语言学家。他模仿《论语》写了《法言》,模仿《周易》写了《太玄》,还编了第一部方言词典《方言》。这个人有点倔,虽然生活清贫,但一辈子坚守自己的学问,在汉代思想史上留下了很独特的印记。
大概在汉成帝时,扬雄跟随皇帝游猎长杨宫,见其铺张劳民,于是写了这篇《长杨赋》。它属于汉代大赋,借古讽今,表面铺陈汉朝声威,实则委婉劝谏帝王要节俭爱民。
又恐后代迷于一时之事,常以此为国家之大务,淫荒田猎,陵夷而不御也。是以车不安轫,日未靡旃,从者彷佛,骫属而还。亦所以奉太尊之烈,遵文、武之度,复三王之田,反五帝之虞;使农不辍耰,工不下机,婚姻以时,男女莫违;出恺悌,行简易,矜劬劳,休力役;见百年,存孤弱,帅与之同苦乐。
担心后代沉迷田猎,所以皇帝节制行动,不扰民生,恢复古制,与民同乐。
又担心后代沉迷于一时之事,常把田猎当作国家大事,纵欲荒废,无法节制。所以车驾还未停稳,旗帜未遮日,随从们还一知半解,队伍就曲折返回了。这也是为了继承祖先的功业,遵循周文王、周武王的法度,恢复三王田猎的制度,返归五帝掌管山泽的官职;使农夫不停止耕作,工匠不离开织机,婚姻按时,男女不违礼;举止和悦,行为简易,同情劳苦,减轻徭役;慰问高寿者,抚养孤弱,带头与他们同甘共苦。
先提出忧虑,再写皇帝实际行动(节制田猎),接着写恢复古制、关心民生,最后写与民共苦乐,属于先虚后实、再升华。
领导者应避免沉迷享乐,时刻以民生为本,保持自律与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