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四卷词赋,扬雄·《甘泉赋》|第 1 段,共 11 段
扬雄是西汉末年的大学问家,既是辞赋大家,又是思想家和语言学家。他模仿《论语》写了《法言》,模仿《周易》写了《太玄》,还编了第一部方言词典《方言》。这个人有点倔,虽然生活清贫,但一辈子坚守自己的学问,在汉代思想史上留下了很独特的印记。
这是扬雄在汉成帝时随从祭祀甘泉宫后所写的一篇大赋,模仿司马相如的铺陈笔法,极尽描绘宫观之壮丽与祭祀之盛况,实则暗含讽谏之意,辞藻华美而气象雄浑。
孝成帝时,客有荐雄文似相如者,上方郊祠甘泉泰畤、汾阴后土,以求继嗣,召雄待诏承明之庭。正月,从上甘泉,还,奏《甘泉赋》以风。其辞日:惟汉十世,将郊上玄,定泰畤,雍神休,尊明号,同符三皇,录功五帝,恤胤锡羡,拓迹开统。于是乃命群僚,历吉日,协灵辰,星陈而天行。诏招摇与太阴兮,伏钩陈使当兵。
扬雄为自己创作《甘泉赋》交代背景:汉成帝郊祀以求子嗣,他随行献赋,意在讽谏。
汉成帝时,有人推荐扬雄的辞赋像司马相如。皇帝正要去甘泉泰畤、汾阴后土祭祀,以求子嗣,于是召扬雄在承明殿待诏。正月,随皇帝上甘泉,回来后奏上《甘泉赋》以讽谏。赋的开头说:汉朝传到十代,将郊祭上天,在泰畤祭坛,聚集神赐的福佑,尊崇明号,功业与三皇五帝齐平,赐福子孙,开拓基业。于是命令百官,选择吉日,协调良辰,像星辰排列、天体运行。又诏令招摇星和太阴星,让钩陈星伏兵戒备。
先交代作赋缘由(背景),再以‘其辞曰’引出赋的正文,从祭祀目的写到准备过程,最后落到星象部署,层层铺陈。
做事前的周密准备如同祭祀前的星象规划,值得学习;同时,扬雄借赋劝谏的含蓄方式,提醒我们表达意见时也可以温和而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