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四卷词赋,扬雄·《甘泉赋》|第 8 段,共 11 段
扬雄是西汉末年的大学问家,既是辞赋大家,又是思想家和语言学家。他模仿《论语》写了《法言》,模仿《周易》写了《太玄》,还编了第一部方言词典《方言》。这个人有点倔,虽然生活清贫,但一辈子坚守自己的学问,在汉代思想史上留下了很独特的印记。
这是扬雄在汉成帝时随从祭祀甘泉宫后所写的一篇大赋,模仿司马相如的铺陈笔法,极尽描绘宫观之壮丽与祭祀之盛况,实则暗含讽谏之意,辞藻华美而气象雄浑。
于是事变物化,目骇耳回。盖天子穆然,珍台闲馆,璇题玉英,螈蜎蠖之中。惟夫所以澄心清魂,储精垂恩,感动天地,逆厘三神者;乃搜逑索偶皋、伊之徒,冠伦魁能,函甘棠之惠,挟东征之意,相与齐乎阳灵之宫。靡薜荔而为席兮,折琼枝以为芳。喻清云之流瑕兮,饮若木之露英。集乎礼神之囿,登乎颂祗之堂。
天子在珍台闲馆中澄心静思,寻求贤臣,准备礼仪祭祀。
于是事物变化,眼花耳乱。天子静穆,身处珍台闲馆,玉饰华美,雕纹如虫蠕动。为了澄净心灵、凝聚精神、感动天地、迎接三神之福,于是寻求皋陶、伊尹那样的贤臣,他们超群出众,心怀甘棠之仁,抱有东征之志,一起在阳灵之宫斋戒。铺薜荔为席,折琼枝为香。饮云中流瑕,饮若木之花露。聚集在礼神之苑,登上颂祗之堂。
先写环境变化和天子静穆之态,再写其内心目标(澄心感天),然后写寻求贤臣,最后写斋戒准备的具体行为(铺席、折枝、饮露)。
真正的治国者靠的不是奢华,而是贤臣与内心的虔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