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四卷词赋,扬雄·《甘泉赋》|第 3 段,共 11 段
扬雄是西汉末年的大学问家,既是辞赋大家,又是思想家和语言学家。他模仿《论语》写了《法言》,模仿《周易》写了《太玄》,还编了第一部方言词典《方言》。这个人有点倔,虽然生活清贫,但一辈子坚守自己的学问,在汉代思想史上留下了很独特的印记。
这是扬雄在汉成帝时随从祭祀甘泉宫后所写的一篇大赋,模仿司马相如的铺陈笔法,极尽描绘宫观之壮丽与祭祀之盛况,实则暗含讽谏之意,辞藻华美而气象雄浑。
于是乘舆乃登夫凤皇兮而翳华芝,驷苍螭兮六素虬,蠖略蕤绥,漓呼参纚。帅尔阴闭,霅然阳开,腾清霄而轶浮景兮,夫何旖旎郅偈之旖旎也!流星旄以电烛兮,咸翠盖而鸾旗。屯万骑于中营兮,方玉车之千乘。声轷隐以陆离兮,轻先疾雷而驭遗风。凌高衍之容嵸兮,超纡谲之清澄。登椽栾而羾天门兮,驰阊阉而人凌兢。
皇帝的车驾出动,描述其华丽装饰、威仪气势和行进速度,宛如天界巡游。
于是皇帝登上了凤凰车,车盖用华芝遮蔽,驾车的马匹有四条苍螭和六条素虬,车幔蜿蜒飘动,垂带纷繁。车驾忽而像阴云闭合,忽而像阳光炸开,直冲云霄超越浮影,多么华丽繁盛!流星般的旗杆上挂着旄尾,像闪电一样烛照,车顶是翠羽车盖和鸾鸟旗。中军营屯集上万骑兵,玉车有千乘之多。车声轰隆而复杂,轻快得比雷声还早,比追风还快。凌驾于高峻连绵的丘陵之上,超越曲折清澈的流水。登上椽栾山而直抵天门,奔驰进入阊阖门,行至令人战栗的高处。
从静态描写转入动态车驾,先写车马装饰,再写光影变化,接着写随行队伍的庞大与声响,最后以行进路线直达天门收尾,有递进感。
气势的展现不仅靠排场,更靠内在的节奏与协调,无论工作还是生活,行动有力且有序才能赢得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