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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选自《扬雄》· 解嘲|第 2 段,共 10 段

扬雄 · 解嘲(2)

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四卷词赋,扬雄·《解嘲》|第 2 段,共 10 段

扬雄

扬雄是西汉末年的大学问家,既是辞赋大家,又是思想家和语言学家。他模仿《论语》写了《法言》,模仿《周易》写了《太玄》,还编了第一部方言词典《方言》。这个人有点倔,虽然生活清贫,但一辈子坚守自己的学问,在汉代思想史上留下了很独特的印记。

解嘲

扬雄的《解嘲》写于西汉末年,王莽专权之际。他以赋体回应世俗嘲讽,借古喻今,表达不慕名利、坚守清高的志趣。文章幽默中见深刻,读来像朋友间坦诚交心。

原文

曾不能画一奇,出一策,上说人主,下谈公卿,目如耀星,舌如电光,一从一横,论者莫当,顾默而作《太玄》五千文,枝叶扶疏,独说数十馀万言。深者入黄泉,高者出苍天,大者含元气,细者入无间。然而位不过侍郎,擢才给事黄门,意者玄得无尚白乎?何为官之拓落也?

一句话

扬雄感叹自己虽有才华,只能埋头著书,却官位低微,以反问表达怀才不遇。

慢慢读

我既不能献出一条奇计,也不能献上一策,对上游说君主,对下与公卿交谈,目光如耀眼的星辰,舌如闪电般犀利,纵横捭阖,辩论者没有能抵挡的。但我却默默写了《太玄》五千字,枝叶繁茂,独自解说洋洋数十万字。内容深的可达黄泉,高的可冲苍天,大的包含元气,细的能入无间隙。然而我的职位不过是个侍郎,升迁也只是个给事黄门。想来《太玄》这本玄奥的书,该不会是白色的吧?为什么我的官职如此落寞呢?

关键词
  • 画一奇,出一策制定一条奇计,献出一条策略。画:谋划。奇:奇计。策:策略。
  • 上说人主,下谈公卿对上游说君主,对下与公卿交谈。指纵横游说之术。
  • 一从一横指纵横家合纵连横的辩论方式。一说“从”通“纵”。
  • 《太玄》扬雄模仿《周易》所作的哲学著作,共五千字,内容深奥。
  • 玄得无尚白乎反问语。玄是黑色,尚白指仍显白色(即不被认可)。扬雄自嘲著作玄奥,但官职卑下,就像玄色反而发白一样不合情理。
析结构

先以假设性排比说明自己本可像纵横家那样游说立功(不能...出一策...),然后转折(顾)说自己默默著书《太玄》,并以分号并列描述其内容的深、高、大、细四个层次,最后用转折(然而)对比官职低微,以反问结尾(意者...乎?),形成强烈反差。

启示

如果你在某个领域深耕却长期未获认可,不妨像扬雄一样,先扪心自问:我的成果真的足够好,还是只是自认为好?坚持做有价值的事,时间会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