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二十三卷叙记,司马光·《通鉴·诸葛恪之难》|第 17 段,共 17 段
司马光是北宋著名的政治家、史学家,他一生最了不起的成就就是主持编撰了《资治通鉴》。这部书以编年体的形式,梳理了从战国到五代的历史,不仅史料翔实,更充满了治国理政的智慧。他为人正直,一生坚持原则,虽然和王安石的变法立场不同,但那份为国为民的初心始终未变。
这篇短文出自《资治通鉴》三国部分,记述了东吴权臣诸葛恪因刚愎自用、大失人心,最终遭孙峻设计诛杀的过程。作为一部编年体史书,《资治通鉴》记载这段史实,意在警示后人骄横必败、权臣难善终的道理。
加吴楚剽急,乃昔所记,而太傅离少主,履敌庭,恐非良计长算也。虽云东家纲纪肃然,上下辑睦;百有一失,非明者之虑也。取古则今,今则古也,自非郎君进忠言于太傅,谁复有尽言者邪!旋军广农,务行德惠,数年之中,东西并举,实为不晚,愿深采察!”恪果以此败。
劝诫诸葛恪不要轻率离开朝廷亲征,指出风险并给出撤军固本的建议,最终诸葛恪果然失败。
加上吴楚之地人心剽悍急躁,这是过去所记载的;而太傅(诸葛恪)远离少主,进入敌国领地,恐怕不是好的长远计策。虽然据说东吴朝廷纪律严明,上下和睦,但万一有失,就不是明智者的考虑了。以古为鉴,古今同理。若不是郎君您向太傅进忠言,还有谁会尽言呢?撤军回来,广修农业,推行德政恩惠,数年之内,东西(吴蜀)同时行动,实在不算晚。希望您能深入考虑明察!”诸葛恪果然因此失败。
先点明吴地民风与诸葛恪处境的不利,再以假设(即使内部和睦也有万一)递进强调风险,接着引用古今类比,最后提出具体建议(撤军、广农、行德惠)并呼吁采纳。整段是劝诫说理,先破后立。
重大决策前应评估自身劣势与外部风险,不要高估内部稳定而忽视意外;忠言逆耳,主动听取不同意见可避免一意孤行的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