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七卷传志,司马迁·《史记·五宗世家》|第 10 段,共 22 段
司马迁是西汉的一位史学家,命运坎坷却意志坚韧。他倾尽心血写成的《史记》,是中国第一部纪传体通史,记录了从黄帝到汉武帝三千年的历史。这本书不仅是史学的典范,文笔也极富感染力,被誉为“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深刻影响了后世的文化与精神。
这是司马迁在汉武帝时期写下的《史记》中的一篇世家,记载了汉景帝五个儿子的封国与生平。文体属于“世家”,专门记述诸侯王事迹,意在通过宗室兴衰,展现西汉初年分封制度的变迁。
是以每相、二千石至,彭祖衣皂布衣,自行迎,除二千石舍,多设疑事以作动之,得二千石失言,中忌讳,辄书之。二千石欲治者,则以此迫劫;不听,乃上书告,及汙以奸利事。彭祖立五十馀年,相、二千石无能满二岁,辄以罪去,大者死,小者刑,以故二千石莫敢治。而赵王擅权,使使即县为贾人榷会,入多於国经租税。以是赵王家多金钱,然所赐姬诸子,亦尽之矣。彭祖取故江都易王宠姬王建所盗与奸淖姬者为姬,甚爱之。
彭祖用卑劣手段对付汉官,使无人敢治,并擅权谋取经济利益。
因此每当新相或二千石到任,彭祖就穿着黑色粗布衣服,亲自迎接,并打扫官员的住所,故意布置各种可疑事件来惊动对方,抓住他们失言、触犯忌讳的话,立即记录下来。如果官员想依法治理,他就用这些把柄威胁;若不听从,就上书朝廷告发,并用贪污等不法之事来污蔑。彭祖在位五十多年,相和二千石没有能干满两年的,总是因罪离开,重则处死,轻则受刑,因此没人敢再依法治理。赵王独揽大权,派人到各县城为商贾主持贸易聚会,获取的收益超过国家规定的租税。所以赵王家财万贯,但都赏赐给了姬妾和子孙,也花光了。彭祖还娶了已故江都易王刘非的宠姬——即刘建曾奸污过的淖姬,非常宠爱她。
先详细描写彭祖迎接新官的具体手段(穿粗衣、设疑事、抓把柄),再说明这些手段导致的长期结果(官员无人能满两年、无人敢治),接着写他借此擅权牟利(主持榷会),最后以私生活收尾。
居上位者若以算计下属为能事,组织终将无人可用、无规可行;真正的领导力在于建立信任而非制造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