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二十卷传志,韩愈·《尚书左丞孔公墓志铭》|第 1 段,共 9 段
韩愈是唐代著名的文学家、思想家,被誉为“唐宋八大家”之首。他倡导古文运动,主张“文以载道”,强调文章应言之有物,对后世散文发展影响深远。他的诗文雄健豪放,充满正气,如《师说》《进学解》等名篇至今仍被传诵。在文化史上,韩愈不仅是文学巨匠,更是儒家道统的坚定捍卫者。
这篇墓志铭是韩愈为好友孔戣(官至尚书左丞)所作,写于唐穆宗长庆年间。墓志铭是传统悼念文体,韩愈以简洁笔触勾勒孔公一生,重在称颂其清廉刚正、勤政爱民,读来如老友叙旧,情真意切。
孔子之后,三十八世,有孙曰戣,字君严,事唐为尚书左丞。年七十三,三上书去官,天子以为礼部尚书,禄之终身,而不敢烦以政。吏部侍郎韩愈,常贤其能,谓曰:“公尚壮,上三留,奚去之果?”曰:“吾敢要君?吾年至,一宜去;吾为左丞,不能进退郎官,唯相之为,二宜去。
孔戣七十三岁坚持辞职,韩愈问他为何如此果断,他列出两个理由。
孔子之后第三十八代,有个孙子叫孔戣,字君严,在唐朝任尚书左丞。七十三岁时,三次上书请求退休,天子任他为礼部尚书,终身给予俸禄,却不敢用政事烦扰他。吏部侍郎韩愈一向认为他贤能,对他说:“您还强壮,皇上三次挽留,为何离开得如此果断?”他说:“我怎敢要挟君主?我年岁已到,这是第一应当退;我担任左丞,不能决定郎官的升迁罢免,只能听凭宰相做主,这是第二应当退。”
先介绍人物身份,再通过对话展开,一问一答中揭示孔戣的辞职缘由,形成递进说明。
知道何时该退,是明智;不恋权位、不给人添麻烦,更显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