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 · 论著

节选自《孟子》· 养气章|第 8 段,共 10 段

孟子 · 养气章(8)

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一卷论著,孟子·《养气章》|第 8 段,共 10 段

孟子

孟子是战国时期的思想家,他继承并发展了孔子的思想,主张人性本善,强调仁政和民本。他的言论被弟子整理成《孟子》一书,成为儒家经典,对后世影响深远,被尊为“亚圣”。

养气章

这是孟子在战国时期写下的一篇重要文章,属于儒家经典《孟子》中的一章。当时社会动荡,孟子周游列国宣扬仁政,这篇文章正是他晚年思想成熟时的作品。通过“养浩然之气”这个生动比喻,孟子探讨了如何通过道德修养来培养人格力量,主张将内在的仁义与天地正气相贯通。全文以对话形式展开,既有哲理深度又充满感染力,可以说是儒家修身思想的精髓表达。

原文

昔者窃闻之:子夏、子游、子张皆有圣人之一体,冉牛、闵子、颜渊则具体而微。”“敢问所安?”曰:“姑舍是。”曰:“伯夷、伊尹何如?”曰:“不同道。非其君不事,非其民不使;治则进,乱则退,伯夷也。何事非君,何使非民;治亦进,乱亦进,伊尹也。可以仕则仕,可以止则止,可以久则久,可以速则速,孔子也。皆古圣人也,吾未能有行焉。乃所愿,则学孔子也。”

一句话

孟子通过比较伯夷、伊尹和孔子三位古圣人的处世之道,表明自己最向往并学习孔子的中正圆融。

慢慢读

从前我私下听说过:子夏、子游、子张都具备了圣人的某一个方面,冉牛、闵子、颜渊则具备了圣人的全体但规模稍小。(有人问:)“请问您自处于哪一种呢?”(孟子)说:“暂且不谈这个。”(又问:)“伯夷、伊尹怎么样?”(孟子)说:“处世之道不同。不是他理想的君主不去侍奉,不是他理想的百姓不去使唤;天下太平就出来做官,天下混乱就退隐,这是伯夷。任何君主都可以侍奉,任何百姓都可以使唤;天下太平也出来做官,天下混乱也出来做官,这是伊尹。可以出仕就出仕,可以退隐就退隐,可以久留就久留,可以速去就速去,这是孔子。他们都是古代的圣人,我都没能做到。至于我的愿望,那就是学习孔子。”

关键词
  • 具体而微具备了整体的规模,但比较微小。这里指冉牛等人具备了圣人的全体德性,但境界规模尚不及圣人完备。
  • 伯夷商末孤竹君之子,与弟叔齐互让君位。周灭商后,耻食周粟,隐居首阳山,最终饿死。被儒家视为清高守节的典范。
  • 伊尹商朝开国功臣,辅佐商汤灭夏。传说他曾五次投奔夏桀,五次投奔商汤,以寻求实现政治理想的机会。被儒家视为积极进取、以天下为己任的典范。
  • 可以速则速可以快速离开就快速离开。这里的“速”指迅速离去。体现了孔子处世审时度势、不拘泥于固定模式的灵活性。
析结构

这段文字以问答形式展开,结构清晰。先以“昔者窃闻之”起头,引出对孔子几位弟子境界的评论作为铺垫(这部分在您提供的段落中为引述,未完整展开)。随后通过“敢问所安”的提问转入正题,孟子以“姑舍是”暂时搁置关于弟子们的讨论。接着问题转向历史人物“伯夷、伊尹何如”,孟子便以“不同道”为总起,采用并列结构,分别用“伯夷也”、“伊尹也”、“孔子也”三个判断句,精炼概括了三者截然不同的处世原则:伯夷是“清而隘”(清高但狭隘),伊尹是“任而专”(负责任但专断),孔子是“时中”(合乎时宜、恰到好处)。最后以“皆古圣人也…乃所愿,则学孔子也”作结,在并列比较后明确表达自己的价值选择,形成递进与收束。

启示

面对不同的生活与工作原则(如伯夷的坚守底线与伊尹的全身心投入),我们可以像孟子一样,不轻易否定任何一种,但在实践中更向往孔子那种根据具体情境做出恰当选择的智慧与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