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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选自《韩愈》· 争臣论|第 6 段,共 10 段

韩愈 · 争臣论(6)

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二卷论著,韩愈·《争臣论》|第 6 段,共 10 段

韩愈

韩愈是唐代著名的文学家、思想家,被誉为“唐宋八大家”之首。他倡导古文运动,主张“文以载道”,强调文章应言之有物,对后世散文发展影响深远。他的诗文雄健豪放,充满正气,如《师说》《进学解》等名篇至今仍被传诵。在文化史上,韩愈不仅是文学巨匠,更是儒家道统的坚定捍卫者。

争臣论

这篇文章是韩愈在唐德宗贞元年间写给谏议大夫阳城的一封公开信。当时阳城身居谏官要职却五年不言朝政得失,韩愈以朋友身份用书信体展开议论,通过四问四答层层推进,既批评阳城失职,又阐述了士大夫当"在其位谋其政"的政治理念,展现了唐代士人直言敢谏的风骨。

原文

或曰:“否,非若此也。夫阳子恶讪上者,恶为人臣招其君之过,而以为名者。故虽谏且议,使人不得而知焉。《书》曰‘尔有嘉谟嘉猷,则入告尔后于内,尔乃顺之于外’;曰:‘斯谟斯猷,惟我后之德。’夫阳子之用心,亦若此者。”愈应之曰:若阳子之用心如此,滋所谓惑者矣。

一句话

有人为阳城辩护,说他并非不谏,只是不愿公开批评君主;韩愈反驳说这种想法本身就是糊涂的。

慢慢读

有人说:“不对,不是这样的。阳城是厌恶诽谤君主的人,厌恶做臣子的以揭露君主的过错来博取名声。所以他虽然进谏议论,却让人无法知道。《尚书》说:‘你有好的谋略,就进宫告诉你的君主,然后在外面顺从执行’;又说:‘这些谋略,都归功于我们君主的圣德。’阳城的用心,也像这样。”韩愈回应说:如果阳城的用心真是这样,那就更是所谓的糊涂了。

关键词
  • 讪上诽谤、讥刺在上位者(这里指君主)。
  • 揭露、宣扬。
  • 《书》指《尚书》,儒家经典之一。
  • 嘉谟嘉猷好的谋划、好的计策。谟、猷都是谋略的意思。
  • 君主。
析结构

这段采用‘先立后破’的辩论结构。先完整引述对方观点(‘或曰’部分),对方引用《尚书》为阳城‘谏而不彰’的行为辩护,试图将其塑造为谦让忠厚的典范;然后韩愈用一句话直接反驳(‘愈应之曰’),指出这种逻辑本身就有问题。

启示

做好事不必刻意隐藏,正当的批评与功劳的归属可以分开看待;过于追求‘不彰’之名,有时反而模糊了事情的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