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卷诏令,司马相如·《难蜀父老》|第 4 段,共 8 段
司马相如是西汉著名的辞赋家,他的作品如《子虚赋》《上林赋》以华丽的辞藻和宏大的想象著称,是汉赋的代表人物。他与卓文君的爱情故事也流传千古,为后世文人所津津乐道。
这篇《难蜀父老》写于汉武帝开拓西南夷之时,蜀地父老颇有怨言。文章采用赋体论说形式,借与蜀中父老对话,为朝廷经略西南的政策辩护,展现了司马相如的雄辩之才与政治眼光。
“昔者,洪水沸出,泛滥衍溢,民人升降移徙,崎岖而不安。夏后氏戚之,乃堙洪原,决江疏河,洒沈澹灾,东归之于海,而天下永宁。当斯之勤,岂惟民哉?心烦于虑,而身亲其劳,躬傶骿胝无胈,肤不生毛,故休烈显乎无穷,声称浃乎于兹。”
这段文字通过大禹治水的典故,说明伟大功业需要付出身心辛劳才能成就。
从前,洪水汹涌而出,四处泛滥漫延,百姓们上山下坡、迁移辗转,在崎岖艰难中不得安宁。夏后氏(大禹)为此忧心,于是堵塞洪水的源头,疏导江河,消散积水、平定灾害,让洪水向东流入大海,天下才得以长久安宁。在那样的艰辛劳苦中,难道只是百姓受苦吗?(大禹)内心被思虑烦扰,身体亲自承受劳苦,手脚磨出了厚茧,腿上没有细毛,皮肤上甚至不长汗毛。所以,他美好的功业显扬于无穷后世,声誉流传至今。
这段文字采用“背景-行动-付出-结果”的递进结构展开。先描绘洪水肆虐、民不聊生的严峻背景;接着引出大禹的应对行动(堙、决、疏、洒澹、归海);然后笔锋一转,强调其超出常人的身心付出(心烦、身劳、体肤之变);最后自然归结到功业与声誉永存的成果。由外及内,由事及人,层层深入。
当我们羡慕或期待某种巨大的成就时,不妨也想想背后需要承担的身心重负。真正的建设,往往始于具体的、甚至有些“不体面”的劳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