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卷诏令,司马相如·《难蜀父老》|第 5 段,共 8 段
司马相如是西汉著名的辞赋家,他的作品如《子虚赋》《上林赋》以华丽的辞藻和宏大的想象著称,是汉赋的代表人物。他与卓文君的爱情故事也流传千古,为后世文人所津津乐道。
这篇《难蜀父老》写于汉武帝开拓西南夷之时,蜀地父老颇有怨言。文章采用赋体论说形式,借与蜀中父老对话,为朝廷经略西南的政策辩护,展现了司马相如的雄辩之才与政治眼光。
“且夫贤君之践位也,岂特委琐握龊,拘文牵俗,循诵习传,当世取说云尔哉!必将崇论谹议,创业垂统,为万世规。故驰骛乎兼容并包,而勤思乎参天贰地。且《诗》不云乎:‘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是以六合之内,八方之外,浸淫衍溢,怀生之物有不浸润于泽者,贤君耻之。
贤明的君主即位,不应只满足于琐碎事务和世俗成规,而应有开创基业、包容天下的宏伟格局。
况且贤明的君主登临君位,哪里只是拘泥于琐碎事务、受制于条文习俗、遵循旧说旧传、讨好当世之人而已!他一定要发表高论宏议,开创基业、传续统绪,成为万代的典范。所以(他的心思)奔驰于兼容并包(的胸怀),勤勉思考着与天地并列(的功业)。况且《诗经》不是说过吗:‘普天之下,没有不是天子的土地;四海之内,没有不是天子的臣民。’因此天地四方之内,无论多远的地方,逐渐蔓延覆盖,凡有生命之物若有未能蒙受恩泽滋润的,贤明的君主会以此为耻。
本段采用“破立结合,引经据典”的递进结构。先以“且夫…岂特…哉!必将…”的强烈反问与对比,否定庸常的为君之道,树立“贤君”应有的宏大志向(破而后立)。接着用“故”引出具体表现:思想要“兼容并包”,功业要“参天贰地”(具体展开)。然后引用《诗经》名句作为经典依据,加强说服力(引证)。最后以“是以…贤君耻之”作结,将君主的责任推向极致:恩泽必须覆盖每一个生命(推向顶峰)。
无论是治理团队还是经营家庭,领导者若只盯着眼前琐事和既有规则,格局便小了;心里装着更广阔的蓝图和更众人的福祉,才能做出真正有生命力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