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卷诏令,司马相如·《难蜀父老》|第 6 段,共 8 段
司马相如是西汉著名的辞赋家,他的作品如《子虚赋》《上林赋》以华丽的辞藻和宏大的想象著称,是汉赋的代表人物。他与卓文君的爱情故事也流传千古,为后世文人所津津乐道。
这篇《难蜀父老》写于汉武帝开拓西南夷之时,蜀地父老颇有怨言。文章采用赋体论说形式,借与蜀中父老对话,为朝廷经略西南的政策辩护,展现了司马相如的雄辩之才与政治眼光。
今封疆之内,冠带之伦,咸获嘉祉,靡有阙遗矣。而夷狄殊俗之国,辽绝异党之域,舟车不通,人迹罕至,政教未加,流风犹微,内之则犯义侵礼于边境,外之则邪行横作,放杀其上,君臣易位,尊卑失序,父兄不辜,幼孤为奴虏,系累号泣。内乡而怨,曰:‘盖闻中国有至仁焉,德洋恩普,物磨不得其所,今独曷为遗己!
司马相如描述汉朝境内百姓安乐,而境外夷狄之地因未受教化而混乱不堪,他们内心向往中原的仁德却抱怨被遗忘。
如今在疆界之内,文明礼教之民,都获得美好幸福,没有缺失遗漏。但夷狄风俗迥异的国家,遥远隔绝、不同族类的地区,车船不通,人迹罕至,政治教化未施加,风气影响还很微弱,对内则在边境违犯礼义,对外则邪僻行为横行,放逐杀害他们的君主,君臣交换位置,尊卑失去秩序,父兄无辜受害,幼儿孤儿沦为奴隶俘虏,被捆绑拘系而哭号。他们内心向往中原而怨恨,说:‘听说中原有至高的仁德,恩德洋溢普及,万物无不各得其所,为何偏偏遗漏了我们!’
这段文字采用对比递进结构:先写汉朝境内‘嘉祉无阙’的安乐景象,接着以‘而’转折,详细描述境外夷狄之地的混乱(政教未加、秩序崩塌、民不聊生),最后借夷狄之口,用‘内乡而怨’引出他们对中原仁德的向往与抱怨,形成内外反差与情感递进。
当我们看到他人处境混乱时,或许可以自问:是否我们的‘好’也能成为照亮他人的光,而不只是隔岸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