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卷诏令,司马相如·《难蜀父老》|第 8 段,共 8 段
司马相如是西汉著名的辞赋家,他的作品如《子虚赋》《上林赋》以华丽的辞藻和宏大的想象著称,是汉赋的代表人物。他与卓文君的爱情故事也流传千古,为后世文人所津津乐道。
这篇《难蜀父老》写于汉武帝开拓西南夷之时,蜀地父老颇有怨言。文章采用赋体论说形式,借与蜀中父老对话,为朝廷经略西南的政策辩护,展现了司马相如的雄辩之才与政治眼光。
“且夫王者固未有不始于忧勤,而终于佚乐者也。然则受命之符合在于此。方将增太山之封,加梁父之事,鸣和鸾,扬乐颁,上咸五,下登三。观者未睹指,听者未闻音,犹焦朋已翔乎寥廓,而罗者犹视乎薮泽,悲夫!”
于是诸大夫茫然丧其所怀来,失厥所以进,喟然并称曰:“允哉汉德,此鄙人之所愿闻也。百姓虽劳,请以身先之。”敞罔靡徙,迁延而辞避。
司马相如借天子使者之口,描述帝王功业始于忧勤、终于安乐的过程,并以此说服蜀地父老支持通西南夷的政策。
况且帝王的事业,没有不是从忧患勤勉开始,而以安逸享乐告终的。那么承受天命的符验正在于此。如今正要增泰山之封、加梁父之禅,让鸾铃和鸣,乐声飘扬,德业上同五帝,下超三王。观看的人还没看清指向,聆听的人还没听清声音,就像大鹏已翱翔在辽阔天空,而张网的人还在沼泽边张望——可悲啊!
于是诸位大夫茫然若失,忘记了来意,丢掉了进谏的理由,齐声赞叹说:“汉德确实如此,这正是我们想听的。百姓虽然劳苦,请让我们以身作则。”他们怅然徘徊,迟疑退避。
这段文字采用“先立论—后渲染—再转折”的结构:1)先提出“始于忧勤,终于佚乐”的帝王事业规律,作为理论依据;2)用铺陈手法描绘封禅、礼乐、德业等盛大场景,形成气势;3)以“观者未睹…罗者犹视”的比喻,讽刺反对者眼界局限;4)最后通过大夫们的反应(从质疑到叹服),侧面证明论述的说服力。整体是典型的劝谏转折写法。
长远的事业往往需要短期付出,如果只盯着眼前的不便,可能错失更大的图景。与人沟通时,用愿景比单纯说理更容易打动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