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五卷书牍,韩愈·《与孟尚书书》|第 6 段,共 8 段
韩愈是唐代著名的文学家、思想家,被誉为“唐宋八大家”之首。他倡导古文运动,主张“文以载道”,强调文章应言之有物,对后世散文发展影响深远。他的诗文雄健豪放,充满正气,如《师说》《进学解》等名篇至今仍被传诵。在文化史上,韩愈不仅是文学巨匠,更是儒家道统的坚定捍卫者。
这是韩愈被贬潮州后写给孟简的一封书信,大约是元和十四年(819年)前后。文体是古文中的“书”,即朋友间论学述志的尺牍。信中韩愈力排佛教,申明自己卫道护儒的心志,既回应了友人关切,也表达了他对儒家道统的坚守与担当。
故学士多老死,新者不见全经,不能尽知先王之事,各以所见为守,分离乖隔,不合不公,二帝三王群圣人之道,于是大坏。后之学者无所寻逐,以至于今,泯泯也。其祸出于杨墨肆行而莫之禁故也。孟子虽贤圣,不得位,空言无施,虽切何补?然赖其言,而今学者尚知宗孔氏,崇仁义,贵王贱霸而已。
韩愈感叹古代学术衰败,杨墨之祸导致圣道大坏,孟子虽未得位但其言论使后世尊崇孔孟。
所以学者大多老死,新学者看不到完整的经书,不能完全了解先王之事,各自以自己所见为准则,分离隔阂,不合不公,二帝三王及众圣人的道于是大坏。后来的学者没有追寻的方向,直到现在,一片混乱。这祸患出于杨朱、墨翟的学说横行而没有人禁止。孟子虽然贤圣,但没有得到职位,空言无施,虽然切中又有什么补益?然而依赖他的言论,如今学者还知道尊崇孔子,崇尚仁义,尊王贱霸而已。
先描述学术衰败的原因(学者老死、新者不见全经),再说明后果(大坏、无所寻逐),指出祸源(杨墨肆行),最后转折提到孟子的贡献(虽不得位,但其言使后世尊孔崇义)。
即使身处困境,坚守正确的言论也能在长远中影响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