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九卷序跋,刘向·《战国策序》|第 2 段,共 9 段
刘向是西汉时期的著名学者、经学家和目录学家。他奉命整理皇家藏书,编成《别录》,是中国目录学的奠基人。他还辑录《战国策》《说苑》《新序》等书,对保存和传播先秦文献贡献极大。可以说,没有刘向,我们今天看到的很多经典都会不一样。
《战国策序》是西汉刘向为整理《战国策》所写的序文,约成于汉成帝年间。序文属书序体,刘向以温和笔触说明编校缘起,概述战国纵横家游说之辞的史料价值,字里行间流露出对那段纷争岁月的深沉感慨。
及春秋时,已四五百载矣,然其余业遗烈,流而未灭。五伯之起,尊事周室。五伯之后,时君虽无德,人臣辅其君者,若郑之子产,晋之叔向,齐之晏婴,挟君辅政,以并立于中国,犹以义相支持,歌说以相感,聘觐以相交,期会以相一,盟誓以相救。天子之命,犹有所行。;会享之国,犹有所耻。小国得有所依,百姓得有所息。故孔子曰:“能以礼让为国乎?何有?”周之流化,岂不大哉!
春秋时期虽过去四五百载,但周朝的余业仍在;五霸尊周,五霸之后贤臣辅政,以义相持,周天子命令还能实行,小国有依,百姓得息,孔子也称赞礼让治国。
到了春秋时期,已经过了四五百年,但周朝的遗业和功烈流传而未灭绝。五霸兴起,尊奉周王室。五霸之后,当时的国君虽然无德,但臣子辅佐其君,如郑国的子产、晋国的叔向、齐国的晏婴,挟持国君辅佐政事,一起并列于中原各国,仍然用道义互相支持,用歌诗辞说互相感召,用聘问觐见互相交往,用定期会盟互相统一,用盟誓互相救助。天子的命令还能施行;参与盟会的国家还有羞耻之心。小国有了依靠,百姓得以休养生息。所以孔子说:“能够用礼让来治理国家吗?那还有什么困难呢?”周朝流布教化,难道不伟大吗!
先总述春秋时期周朝余业未灭,再分述五霸尊周与五霸之后贤臣辅政的具体表现,最后引用孔子的话和感叹句总结,形成并列与例证结合的结构。
即便天下动荡,只要有贤臣懂得维持礼义和信用,社会秩序就能在夹缝中得到存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