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九卷序跋，刘向·《战国策序》｜第 8 段，共 9 段
刘向是西汉时期的著名学者、经学家和目录学家。他奉命整理皇家藏书，编成《别录》，是中国目录学的奠基人。他还辑录《战国策》《说苑》《新序》等书，对保存和传播先秦文献贡献极大。可以说，没有刘向，我们今天看到的很多经典都会不一样。
《战国策序》是西汉刘向为整理《战国策》所写的序文，约成于汉成帝年间。序文属书序体，刘向以温和笔触说明编校缘起，概述战国纵横家游说之辞的史料价值，字里行间流露出对那段纷争岁月的深沉感慨。
遂燔烧诗书，坑杀儒士，上小尧、舜，下邈三王。二世愈甚，惠不下施，情不上达；君臣相疑，骨肉相疏；化道浅薄，纲纪坏败；民不见义，而悬于不宁。抚天下十四岁，天下大溃，诈伪之弊也。其比王德，岂不远哉？孔子曰：“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夫使天下有所耻，故化可致也。苟以诈伪偷活取容，自上为之，何以率下？秦之败也，不亦宜乎！
秦始皇焚书坑儒，轻视先王之道；秦二世变本加厉，导致上下隔阂、纲纪败坏、民不聊生，十四年而亡。这正是缺乏道德教化、依靠诈伪的必然结果。
于是烧毁《诗》《书》，坑杀儒生，向上轻视尧、舜，向下蔑视三王。秦二世更加严重，恩惠不能向下施行，下情不能上达；君臣相互猜疑，骨肉亲人间关系疏远；教化之道浅薄，纲纪败坏；百姓看不见道义，而被悬挂在不安之中。统治天下十四年，天下彻底崩溃，这是诈伪的弊病啊。这与帝王之德相比，难道不是差得很远吗？孔子说：‘用政令来引导，用刑罚来整治，百姓会暂时免于犯罪但没有羞耻心；用道德来引导，用礼教来整治，百姓才有羞耻心而且行为端正。’如果能让天下人有羞耻心，那么教化就可以实现了。如果以诈伪苟且偷活、取悦他人，从上面的人就开始这样做，又凭什么来率领下面呢？秦朝的败亡，不也是应该的吗！
首先陈述秦始皇的暴政（焚书坑儒、轻视圣王），接着指出秦二世的恶化；然后从具体治理缺失（惠不下施、情不上达、纲纪坏败）到天下崩溃；最后引用孔子名言对比德政与刑政，得出结论：秦败于诈伪，理所当然。
严刑峻法只能压制一时，只有道德教化才能赢得人心。在团队或家庭中，多用引导和尊重，比单纯惩罚更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