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九卷序跋,范晔·《后汉书宦者传论》|第 3 段,共 8 段
范晔是南朝宋的史学家,他编写的《后汉书》与《史记》《汉书》《三国志》并称“前四史”,是中国史学的一座高峰。他文笔简劲,善于用细节刻画人物,让东汉两百年的风云人物跃然纸上,读来很有味道。
范晔生活在南朝宋时,有感于东汉宦官乱政的教训,在《后汉书》里专设《宦者传》,并写下这篇“论”。这是史书中的议论体,借史事剖析宦官专权的根源与危害,笔端带着深沉的忧思。
中兴之初,宦官悉用阉人,不复杂调他士。至永平中,始置员数,中常侍四人,小黄门十人。和帝即祚幼弱,而窦宪兄弟专总权威,内外臣僚,莫由亲接,所与居者,唯庵宦而已。故郑众得专谋禁中,终除大憝,遂享分土之封,超登宫卿之位。于是中官始盛焉。
东汉光武帝时期开始全部使用阉人任职宦官,和帝时因皇帝年幼,宦官郑众协助诛除窦宪而获封赏,宦官势力由此兴盛。
东汉中兴之初,宦官全部使用阉人不再混杂其他士人。到了永平年间,开始设定员额,中常侍四人,小黄门十人。和帝即位时年幼弱小,而窦宪兄弟独揽大权,内外臣僚没有人能接近皇帝,和帝所接触的只有宦官而已。所以郑众得以在宫中专谋策划,最终铲除了大恶人(窦宪),于是享受分封土地的赏赐,越级升任宫卿(大长秋)的职位。从此宦官开始兴盛。
按时间顺序(中兴之初→永平→和帝时)叙述,重点在转折:和帝幼弱,亲信宦官郑众,导致宦官专权开端,呈现因果递进。
权力真空时,身边的人最容易填补,制度的约束比个人的忠诚更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