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九卷序跋,范晔·《后汉书宦者传论》|第 4 段,共 8 段
范晔是南朝宋的史学家,他编写的《后汉书》与《史记》《汉书》《三国志》并称“前四史”,是中国史学的一座高峰。他文笔简劲,善于用细节刻画人物,让东汉两百年的风云人物跃然纸上,读来很有味道。
范晔生活在南朝宋时,有感于东汉宦官乱政的教训,在《后汉书》里专设《宦者传》,并写下这篇“论”。这是史书中的议论体,借史事剖析宦官专权的根源与危害,笔端带着深沉的忧思。
自明帝以后,迄乎延平,委用渐大,而其员稍增,中常侍至有十人,小黄门二十人,改以金珰右貂,兼领卿署之职。邓后以女主临政,而万机殷远,朝臣国议,无由参断帷幄,称制下令,不出房闱之间,不得不委用刑人,寄之国命。手握王爵,口含天宪,非复掖廷永巷之职,闺牖房闼之任也。
自明帝以后,宦官数量和权力逐渐增加,邓太后临朝时更加依赖宦官,使其掌握了相当于朝廷命官的大权。
自明帝以后,直到延平年间,委任使用宦官渐渐扩大,其员额逐渐增加,中常侍达到十人,小黄门二十人,服饰改为金珰右貂,并兼领卿署的官职。邓太后以女主身份临朝听政,而政务繁杂遥远,朝臣的国议无法参与宫内的决策,太后发布命令不出宫闱之间,不得不委任宦官,将国家命运寄托给他们。于是宦官手握封赏爵位的权力,口含颁布诏令的意志,不再只是管理后宫洒扫的职务,不再只是闺闱门房之内的任务了。
从明帝到延平的时间纵轴,描述宦官员额增加、地位提升;再以邓后临朝为转折点,说明因女主不便接见外臣,导致宦官实际掌握国政大权,形成递进高潮。
当决策圈封闭时,身边人的权力会自然膨胀,开放透明的制度是防止权力滥用的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