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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选自《匡衡》· 上政治得失疏|第 4 段,共 8 段

匡衡 · 上政治得失疏(4)

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二卷奏议,匡衡·《上政治得失疏》|第 4 段,共 8 段

匡衡

匡衡是西汉经学家,出身贫寒却苦读不辍,尤精《诗经》。他以“凿壁偷光”的勤学故事闻名后世,官至丞相,封乐安侯。其治学严谨,对《诗经》的解读自成一家,被尊为“匡学”,在汉代经学传承中占有重要地位。

上政治得失疏

大约在西汉元帝时期,匡衡写了这篇奏疏。当时朝政有些混乱,外戚与宦官权势渐大,他借日食之机上疏劝谏。文章属于政论性奏疏,意在分析政治得失,强调君王应以礼义治国、任用贤才。读来诚恳而有力,可见一位老臣的拳拳之心。

原文

朝有变色之言,则下有争斗之患;上有自专之士,则下有不让之人;上有克胜之佐,则下有伤害之心;上有好利之臣,则下有盗窃之民:此其本也。今俗吏之治,皆不本礼让而上克暴,或忮害,好陷人于罪,贪财而慕势,故犯法者众,奸邪不止。虽严刑峻法,犹不为变,此非其天性,有由然也。

一句话

指出朝廷上层的言行是百姓行为的根源:如果朝中官员争斗专横、贪利刻薄,民间就会效仿导致犯罪;而现在的官吏不重礼让而崇尚克暴,所以严刑峻法也无法改变,这不是百姓天性如此,而是有原因的。

慢慢读

朝廷上有变色争吵的言论,下面就会有争斗的祸患;上面有专断自傲的人,下面就会有不懂谦让的人;上面有争强好胜的辅佐之臣,下面就会有伤害他人的心思;上面有贪图利益的臣子,下面就会有偷盗的百姓:这就是根本原因。如今世俗官吏的治理,都不以礼让为根本而崇尚克伐暴虐,有的嫉妒害人,喜欢把人陷入罪名,贪图财富而仰慕权势,所以犯法的人很多,奸邪之事不断。即使有严酷的刑法,仍然不能改变,这不是他们的天性,而是有缘由的。

关键词
  • 变色之言脸色改变的话语,指争吵、不和谐的话。
  • 自专之士独断专行的人。
  • 克胜之佐好胜争强的辅佐官员。
  • 忮害嫉妒害人。忮(zhì),嫉妒。
  • 有由然也有原因的。
析结构

首先用四个排比句列举朝堂不良风气导致民间相应恶果,指出上层是根本;然后转向现实,批评当今俗吏不本礼让而崇尚克暴,导致犯法奸邪;最后指出严刑无效的原因在于根源未治。

启示

社会问题往往源于上层示范的偏差,组织或国家的治理应首先端正领导层的作风,否则严苛制度也难以根治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