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三卷奏议,苏轼·《代张方平谏用兵书》|第 2 段,共 17 段
苏轼是北宋时期的文学巨匠、书法家和政治家,他的一生充满传奇色彩。作为“唐宋八大家”之一,他的诗词豪放洒脱,既有“大江东去”的壮阔,也有“明月几时有”的深情。在书法上,他与黄庭坚、米芾、蔡襄并称“宋四家”。尽管仕途坎坷,屡遭贬谪,但他始终保持着豁达乐观的人生态度,这种精神也深深影响了后世。
这是苏轼在宋神宗熙宁年间代大臣张方平所写的一篇奏疏。当时神宗锐意开边,用兵频繁,苏轼借张方平之口,以恳切平和之辞,力陈用兵之害。文章属于政论性奏议,旨在劝谏皇帝慎战息兵,休养民力,体现了儒家仁政爱民的思想。
兴师十万,日费千金,内外骚动,殆于道路者七十万家。内则府库空虚,外则百姓穷匮。饥寒逼迫,其后必有盗贼之忧,死伤愁怨,其终必致水旱之报。上则将帅拥众,有跋扈之心,下则士众久役,有溃叛之志。变故百出,皆由用兵。至于兴事首议之人,冥谪尤重。盖以平民无故缘兵而死,怨气充积,必有任其咎者。是以圣人畏之重之,非不得已,不敢用也。
详细列举兴师十万带来的各种灾难性后果,从经济、民生到将帅士卒,乃至天道报应,强调圣人非不得已不敢用兵。
兴兵十万,每天耗费千金,内外骚动,在路上奔波的有七十万家。对内府库空虚,对外百姓贫困。饥寒逼迫,之后必定有盗贼的忧患;死伤愁怨,最终必然导致水旱的报应。上则将帅拥兵自重,有跋扈之心;下则士卒长期服役,有溃散叛乱之意。变故百出,都是由于用兵。至于引发战事、首倡建议的人,冥冥中的惩罚尤其重。因为平民无缘无故因战争而死,怨气充积,一定有人承受这个罪责。所以圣人畏惧它、重视它,不是万不得已,不敢用兵。
先总述经济、民生负担(内外俱困),再分说饥寒→盗贼、死伤→水旱之报,又分上将帅跋扈、下士众溃叛,最后归结到发起人的冥谪,并重申圣人态度。层层递进,从物质到精神,再到因果报应。
重大决策的连锁反应往往超出预期,不要只看眼前需要,而要预估经济、社会、人心等多层面的长期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