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三卷奏议,苏轼·《代张方平谏用兵书》|第 3 段,共 17 段
苏轼是北宋时期的文学巨匠、书法家和政治家,他的一生充满传奇色彩。作为“唐宋八大家”之一,他的诗词豪放洒脱,既有“大江东去”的壮阔,也有“明月几时有”的深情。在书法上,他与黄庭坚、米芾、蔡襄并称“宋四家”。尽管仕途坎坷,屡遭贬谪,但他始终保持着豁达乐观的人生态度,这种精神也深深影响了后世。
这是苏轼在宋神宗熙宁年间代大臣张方平所写的一篇奏疏。当时神宗锐意开边,用兵频繁,苏轼借张方平之口,以恳切平和之辞,力陈用兵之害。文章属于政论性奏议,旨在劝谏皇帝慎战息兵,休养民力,体现了儒家仁政爱民的思想。
自古人主好动干戈,由败而亡者,不可胜数,臣今不敢复言。请为陛下言其胜者。秦始皇既平六国,复事吴越,戍役之患,被于四海。虽拓地千里,远过三代,而坟土未干,天下怨叛,二世被害,子婴就擒,灭亡之酷,自古所未尝有也。汉武帝承文、景富溢之余,首挑匈奴,兵连不解,遂使侵寻及于诸国,岁岁调发,所向成功。
以秦始皇、汉武帝为例,说明即使暂时取胜的战争,也最终导致国家败亡,胜者之祸同样惨烈。
自古以来君主喜欢发动战争,由失败而灭亡的,多得数不过来,我现在不敢再说了。请允许我说说那些打了胜仗的例子。秦始皇已经平定了六国,又征讨吴越,戍役的祸患遍布天下。虽然开拓疆土千里,远远超过三代,但是坟墓上的土还没干,天下就怨恨反叛,二世被杀,子婴被擒,灭亡的惨烈,自古以来从未有过。汉武帝承接文景之治富余的底子,首先挑起对匈奴的战争,军队连续作战不断,于是战火蔓延到各国,年年征调军队,所向都能成功。
先总说古今因败而亡的例子很多(省略不提),然后专讲胜者之祸,举秦始皇例,从拓地之广转向灭亡之速;再举汉武帝例,铺垫其胜利。两个例子并列,强调胜利背后的危机。
不要被表面的胜利冲昏头脑,历史上许多强盛时期的扩张恰恰埋下了灭亡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