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八卷传志,司马迁·《史记·游侠列传》|第 9 段,共 17 段
司马迁是西汉的一位史学家,命运坎坷却意志坚韧。他倾尽心血写成的《史记》,是中国第一部纪传体通史,记录了从黄帝到汉武帝三千年的历史。这本书不仅是史学的典范,文笔也极富感染力,被誉为“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深刻影响了后世的文化与精神。
这是司马迁在《史记》中为民间侠士立下的一篇列传,写于西汉武帝时期。它摒弃了史官对游侠“不轨于法”的传统偏见,生动记载了朱家、郭解等人重然诺、轻生死的侠义事迹,透露出对底层正义的深切同情。
是时济南瞷氏、陈周庸亦以豪闻,景帝闻之,使使尽诛此属。其后代诸白、梁韩无辟、阳翟薛兄、陕韩孺纷纷复出焉。
郭解,轵人也,字翁伯,善相人者许负外孙也。解父以任侠,孝文时诛死。解为人短小精悍,不饮酒。少时阴贼,慨不快意,身所杀甚众。以躯借交报仇,藏命作奸剽攻,休乃铸钱掘冢,固不可胜数。適有天幸,窘急常得脱,若遇赦。及解年长,更折节为俭,以德报怨,厚施而薄望。然其自喜为侠益甚。
先写景帝诛杀济南瞷氏等豪强,后述郭解出身、少年不法、中年转变,强调他折节俭行、以德报怨,却更热心行侠。
当时济南瞷氏、陈郡周庸也以豪强闻名,景帝听说后,派使者把他们全部杀掉了。这以后代郡的诸白、梁国的韩无辟、阳翟的薛兄、陕县的韩孺又纷纷出现。郭解,是轵县人,字翁伯,是善于相面的许负的外孙。郭解的父亲因任侠在孝文帝时被处死。郭解为人短小精悍,不喝酒。他少年时阴狠残忍,心情不快时亲手杀的人很多。他为了朋友报仇,藏匿亡命徒,违法抢劫,闲暇时就铸钱盗墓,罪行多得数不清。恰巧有上天保佑,窘迫危急时常常得以逃脱,或者遇到赦免。等到郭解年长后,改变节操变得克制,以恩德回报怨恨,多施予而少求取。然而他喜欢行侠仗义更加厉害。
先写其他豪强被诛及后继者,作为背景;再重点介绍郭解:出身、少年恶行、中年转变。形成对比,突出其改过。
人的成长可能经历过错,但重要的是能够反省并改变;行侠始于自律和对他人的宽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