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一卷论著,孟子·《齐桓晋文之事章》|第 5 段,共 11 段
孟子是战国时期的思想家,他继承并发展了孔子的思想,主张人性本善,强调仁政和民本。他的言论被弟子整理成《孟子》一书,成为儒家经典,对后世影响深远,被尊为“亚圣”。
这篇文章大约写于战国中期,记录了孟子与齐宣王的一次对话。当时各国君主多崇尚霸道武力,孟子却借齐桓公、晋文公的霸业为引子,委婉地阐述自己“保民而王”的仁政理想。全文以生动的比喻和层层推进的论辩,展现了孟子循循善诱的对话艺术,堪称《孟子》中体现其政治思想的典范之作。
然则一羽之不举,为不用力焉;舆薪之不见,为不用明焉;百姓之不见保,为不用恩焉。故王之不王,不为也,非不能也。”
曰:“不为者与不能者之形何以异?”
曰:“挟太山以超北海,语人曰:‘我不能。’是诚不能也。为长者折枝,语人曰:‘我不能。’是不为也,非不能也。
孟子通过举重与折枝的比喻,说明齐宣王未能实行仁政是“不愿做”而非“做不到”。
(那么)一根羽毛都举不起来,是因为不肯用力气;一车柴火都看不见,是因为不肯用眼力;百姓得不到安抚保护,是因为不肯施恩。所以大王未能成就王道,是“不愿去做”,而不是“没有能力去做”。(齐宣王)问:“‘不愿做’和‘做不到’的表现有什么区别呢?”(孟子)说:“(如果让你)夹着泰山跨越北海,你对人说‘我做不到’,这确实是做不到。(如果让你)为长辈折一根树枝(这样的小事),你对人说‘我做不到’,这就是不愿做,而不是做不到。”
这段对话采用“总-分-辨”的结构展开。首先,孟子用“一羽不举”(不用力)、“舆薪不见”(不用明)两个比喻引出核心结论“百姓不见保”是因为“不用恩”,总结出“王之不王,不为也,非不能也”。接着,齐宣王追问两者的区别,孟子便用“挟太山以超北海”(真不能)与“为长者折枝”(真不为)这一组极端对比的比喻,清晰区分了“不能”与“不为”的形态,论证有力,层层递进。
生活中,我们常把“懒得做”或“怕麻烦”伪装成“做不到”。分清这一点,能让我们更诚实地面对自己,从那些“折枝”般力所能及的小善行开始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