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一卷论著,孟子·《神农之言章》|第 9 段,共 10 段
孟子是战国时期的思想家,他继承并发展了孔子的思想,主张人性本善,强调仁政和民本。他的言论被弟子整理成《孟子》一书,成为儒家经典,对后世影响深远,被尊为“亚圣”。
这篇文章是孟子在战国时期与农家学派辩论时写下的。当时农家主张君主应与百姓一同耕作,孟子则通过反驳神农学派的观点,来阐明社会分工的必要性,强调“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的思想。文章以对话形式展开,属于先秦诸子散文中的论辩文体,既展现了孟子的雄辩才华,也体现了他对儒家治国理念的坚守。
他日,子夏、子张、子游以有若似圣人,欲以所事孔子事之,强曾子。曾子曰:‘不可,江、汉以濯之,秋阳以暴之,皜皜乎不可尚已。’今也南蛮鴂舌之人,非先王之道,子倍子之师而学之,亦异於曾子矣。吾闻出於幽谷迁於乔木者,未闻下乔木而入於幽谷者。鲁颂曰:‘戎狄是膺,荆舒是惩。’周公方且膺之,子是之学,亦为不善变矣。”
孟子批评陈相背叛中原文化传统,转而学习南方蛮夷学说的行为,认为这是文化上的倒退。
过了些日子,子夏、子张、子游因为觉得有若的言行气度很像孔子,想用侍奉孔子的礼节来侍奉他,便去勉强曾子同意。曾子说:“不行。老师的德行,就像用长江、汉水的水洗涤过,又用盛夏的太阳曝晒过,那种光明洁白是无人能及的。”如今,许行这个说话像鸟叫的南方蛮夷之人,非议先王之道,你却背叛你的老师(指中原的儒家学说)去学习他的东西,这和曾子的态度真是天差地别了。我只听说过鸟儿从幽暗的山谷飞往高大的树木,没听说过从高大的树木飞往幽暗山谷的。《鲁颂》里说:“攻击戎狄,惩罚荆舒。”周公尚且要攻击他们,你却去学习他们的学说,这真算不上是善于变通啊。
这段文字采用“对比论证”和“引经据典”的结构展开。
1. 先立正面榜样:引用曾子坚决维护孔子至高地位的故事,树立一个“尊师重道、坚守文化正统”的标杆。
2. 再作反面对比:将陈相背叛中原师学、转投南方“蛮夷”学说的行为,与曾子的行为进行鲜明对比,指出其错误。
3. 运用比喻强化:用“下乔木而入幽谷”的生动比喻,将文化上的倒退形象化,使批评更具说服力。
4. 引用经典收束:最后引用《诗经》,借周公的权威和经典的力量,彻底否定陈相所学,并斥其“不善变”。整个论证层层递进,由事及理,由古及今,逻辑严密。
选择学习或追随什么,需要辨别其根源与方向。在信息纷杂的今天,警惕那些听起来新奇但可能让我们精神“走下坡路”的东西,是一种基本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