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一卷论著，庄子·《秋水篇》｜第 5 段，共 24 段
庄子是战国时期的道家思想家，文风汪洋恣肆，想象力奇绝。他讲“逍遥游”，说人生要像大鹏鸟一样自由；又讲“齐物论”，认为万物本无差别。他的寓言故事如“庄周梦蝶”“庖丁解牛”，既充满哲理又生动有趣，深深影响了后世的文学与哲学。
《秋水》是《庄子》外篇中的名篇，大约成书于战国中后期。这篇文章以寓言对话的形式展开，通过河伯与海神的七番问答，层层深入地探讨了认知的局限、大小之辨与道的境界。全文想象恣肆，语言生动，在汪洋恣意的对话中引导读者超越狭隘视角，体会天地之无穷与自然之道的浩瀚。
计人之所知，不若其所不知；其生之时，不若未生之时；以其至小求穷其至大之域，是故迷乱而不能自得也。由此观之，又何以知豪末之足以定至细之倪！又何以知天地之足以穷至大之域！”
河伯曰：“世之议者皆曰：‘至精无形，至大不可围。’是信情乎？”
庄子通过河伯与北海若的对话，指出人的认知有限，无法用有限的生命去穷究无限的宇宙。
计算人所知道的，不如他所不知道的多；人活着的时间，不如他未出生的时间长；用极其有限的生命去追求穷尽无限广大的领域，因此会迷乱而无法获得真知。由此看来，又怎么知道毫毛的末端就足以判定最细微的界限呢？又怎么知道天地就足以穷尽最广大的领域呢？
河伯问道：“世上议论的人都说：‘最精细的东西没有形体，最广大的东西无法包围。’这真是实情吗？”
这段文字采用“总-分-问”的结构。首先，北海若（海神）用三个对比（知与不知、生时与未生时、至小与至大）层层递进，论证人类认知和生命的有限性，并得出结论：以有限追无限，必然迷乱。接着，用两个“何以知”的反问句，将结论具体化到“细微”与“广大”两个维度，强化论证。最后，河伯的提问起到承上启下的作用，既是对前面议论的反馈，也引出了下文关于“精”与“大”更深入的讨论。
承认自己认知的局限，不执着于用有限的生命去穷尽所有问题，反而能获得内心的清明与自在。在信息过载的今天，懂得“有所不知”也是一种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