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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选自《庄子》· 秋水篇|第 10 段,共 24 段

庄子 · 秋水篇(10)

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一卷论著,庄子·《秋水篇》|第 10 段,共 24 段

庄子

庄子是战国时期的道家思想家,文风汪洋恣肆,想象力奇绝。他讲“逍遥游”,说人生要像大鹏鸟一样自由;又讲“齐物论”,认为万物本无差别。他的寓言故事如“庄周梦蝶”“庖丁解牛”,既充满哲理又生动有趣,深深影响了后世的文学与哲学。

秋水篇

《秋水》是《庄子》外篇中的名篇,大约成书于战国中后期。这篇文章以寓言对话的形式展开,通过河伯与海神的七番问答,层层深入地探讨了认知的局限、大小之辨与道的境界。全文想象恣肆,语言生动,在汪洋恣意的对话中引导读者超越狭隘视角,体会天地之无穷与自然之道的浩瀚。

原文

昔者,尧、舜让而帝,之、哙让而绝;汤、武争而王,白公争而灭。由此观之,争让之礼,尧、桀之行,贵贱有时,未可以为常也。梁丽可以冲城,而不可以窒穴,言殊器也;骐骥骅骝,一日而驰千里,捕鼠不如狸狌,言殊技也;鸱鸺夜撮蚤,察毫末,昼出瞋目而不见丘山,言殊性也。故曰,盖师是而无非,师治而无乱乎?

一句话

庄子通过对比历史事件和自然现象,说明事物的价值与适用性并非一成不变,需根据具体情境判断。

慢慢读

从前,尧、舜因禅让而成为帝王,但燕王哙和子之却因禅让而亡国;商汤、周武以争斗取得王位,而白公胜却因争斗而灭亡。由此看来,争斗与禅让的礼制,尧的圣明与桀的暴虐,其贵贱与否都因时而异,不能视为固定不变的准则。栋梁之材可以用来冲击城门,却不能用来堵塞小洞,这是因为器物用途不同;骏马一日能奔驰千里,但捉老鼠却不如野猫,这是因为技能不同;猫头鹰夜里能捕捉跳蚤、看清毫毛,但白天瞪大眼睛也看不见山丘,这是因为天性不同。所以说,怎能只效法对的而否定错的,只效法治世而排斥乱世呢?

关键词
  • 之、哙指战国时燕王哙和相国子之。燕王哙效仿禅让,将王位让给子之,导致燕国内乱,几乎亡国。
  • 白公指白公胜,春秋时楚国贵族,发动叛乱争夺权力,最终失败被杀。
  • 梁丽栋梁,指粗大的木材。丽通“欐”,屋栋。
  • 骐骥骅骝均指古代良马名称,泛指骏马。
  • 鸱鸺猫头鹰一类的鸟,夜间视力极佳,白天视力差。
析结构

这段文字采用并列对比与递进论证的结构:先以历史事件(尧舜禅让成功 vs 燕哙禅让失败;汤武争斗成功 vs 白公争斗失败)说明“争让之礼”无常;再用三个自然比喻(梁丽冲城 vs 窒穴、骏马驰骋 vs 捕鼠、鸱鸺夜视 vs 昼盲)层层递进,说明器物、技能、天性皆因情境而异;最后以反问句总结,质疑僵化效法某一标准的合理性。

启示

在生活中,避免用单一标准评判人事,多想想“此时此地什么更合适”;就像白天依赖阳光,夜晚需要灯盏,不同情境需要不同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