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一卷论著，庄子·《秋水篇》｜第 9 段，共 24 段
庄子是战国时期的道家思想家，文风汪洋恣肆，想象力奇绝。他讲“逍遥游”，说人生要像大鹏鸟一样自由；又讲“齐物论”，认为万物本无差别。他的寓言故事如“庄周梦蝶”“庖丁解牛”，既充满哲理又生动有趣，深深影响了后世的文学与哲学。
《秋水》是《庄子》外篇中的名篇，大约成书于战国中后期。这篇文章以寓言对话的形式展开，通过河伯与海神的七番问答，层层深入地探讨了认知的局限、大小之辨与道的境界。全文想象恣肆，语言生动，在汪洋恣意的对话中引导读者超越狭隘视角，体会天地之无穷与自然之道的浩瀚。
以功观之，因其所有而有之，则万物莫不有，因其所无而无之，则万物莫不无；知东西之相反而不可以相无，则功分定矣。以趣观之，因其所然而然之，则万物莫不然；因其所非而非之，则万物莫不非；知尧、桀之自然而相非，则趣操睹矣。
从功用和趋向上看，万物各有其存在与不存在的理由，彼此对立却相互依存。
从功用来看，顺着万物已有的方面去肯定它，那么万物没有什么是不可肯定的；顺着万物所没有的方面去否定它，那么万物没有什么是不可否定的。明白了东方与西方虽然方向相反却缺一不可，那么各自的功用和分际就确定了。从趋向来看，顺着万物认为对的方面去肯定它，那么万物没有什么是不可肯定的；顺着万物认为错的方面去否定它，那么万物没有什么是不可否定的。明白了尧和桀都自以为是而相互否定，那么趋向和操守也就看清楚了。
这段文字采用并列式展开，分两层论述。先以‘以功观之’起头，用‘有’与‘无’的辩证说明万物功用相对而定；再以‘以趣观之’承接，用‘然’与‘非’的对比指出价值判断的依存关系。两层之间用‘知……则……’的句式点明对立统一的道理，形成平行对照。
生活中遇到对立观点时，不必急于否定一方，试着理解各自存在的依据，反而能让自己的视野更开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