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二卷论著，柳宗元·《封建论》｜第 4 段，共 15 段
柳宗元是唐代中期的文学家、思想家，与韩愈并称“韩柳”，同为古文运动的倡导者。他仕途坎坷，被贬永州后写下《永州八记》等散文名篇，以山水寄寓孤愤，文风清峻深刻。在思想史上，他的《天说》《封建论》等作品展现了对社会制度的批判与反思，是中国古代散文和哲学的重要代表人物。
这篇文章是柳宗元在唐代中期所写的一篇政论散文。当时藩镇割据问题严重，他借探讨古代分封制与郡县制的利弊，来反思现实政治。文章通过历史对比，论证郡县制更有利于国家统一，暗含对当时地方势力坐大的忧虑。柳宗元以逻辑严密的论述展现了他深刻的政治洞察力。
是故有里胥而后有县大夫，有县大夫而后有诸侯，有诸侯而后有方伯、连帅，有方伯连帅而后有天子。自天子至于里胥，其德在人者，死必求其嗣而奉之。故封建非圣人意也，势也。（以上封建之初。）夫尧、舜、禹、汤之事远矣，及有周而甚详。周有天下，裂土田而瓜分之，设五等，邦群后，布履星罗，四周于天下，轮运而辐集。
柳宗元认为封建制度的形成是历史发展的必然趋势，并非圣人的主观意愿，并以周朝为例说明其具体形态。
所以先有里胥然后才有县大夫，有县大夫然后才有诸侯，有诸侯然后才有方伯、连帅，有方伯、连帅然后才有天子。从天子到里胥，那些对百姓有恩德的人，死后人们一定会寻求他们的后代来拥戴。所以封建制度不是圣人的意愿，而是形势发展的必然。（以上是封建制度的起源。）尧、舜、禹、汤的时代太遥远了，到周朝就很清楚了。周朝拥有天下后，像分瓜一样分割土地，设立五等爵位，分封众多诸侯，诸侯国像星星一样遍布天下，像车轮运转时辐条向轴心聚集一样围绕在周天子周围。
这段文字采用“因果递进+历史例证”的结构。先以“是故”承接上文，用“有…而后有…”的递进链说明封建等级的形成过程；接着用“故”引出核心观点“封建非圣人意也，势也”；然后用“夫”转折，从理论推演转入历史实证，以周朝为例具体描述封建制的实施形态，形成“理论-例证”的完整论述。
制度往往是在具体历史条件下自然形成的，理解现实中的组织架构时，可以多想想它背后的实际需求和发展脉络，而非简单归因于个人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