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六卷哀祭,宋玉·《招魂》|第 2 段,共 11 段
宋玉是战国时期楚国的辞赋家,师承屈原,以《九辩》《高唐赋》等作品闻名。他的文风瑰丽婉转,开创了“悲秋”主题,对后世文学影响深远。虽然生平记载不多,但他在楚辞发展史上,是承前启后的重要人物。
这是战国时期楚国辞赋家宋玉的作品,据说是为悼念屈原而作。采用楚辞体,模仿民间招魂仪式,通过上下四方险恶环境的铺陈,呼唤魂灵回归故土。文中极尽铺排之能事,展现了楚地巫风与瑰丽想象的交融。
魂兮来归!去君之恒幹,何为兮四方些?舍君之乐处,而离彼不祥些。魂兮归来,东方不可以讬些。长人千仞,唯魂是索些。十日代出,流金铄石些。彼皆习之,魂往必释些。归来归来,不可以讬些。魂兮归来,南方不可以止些。雕题黑齿,得人肉而祀,以其骨为醢些。蝮蛇蓁蓁,封狐千里些。雄虺九首,往来倏忽,吞人以益其心些。
这是《招魂》中呼唤游魂回归故土、描述四方险恶的部分,先总问魂魄为何漂泊,再具体描绘东方和南方的恐怖景象。
魂魄啊,回来吧!你离开了你常在的身体,为何要去往四方呢?你舍弃了你安乐的居所,却去遭遇那些不祥之事。魂魄啊,回来吧,东方不可以寄托啊。那里有千仞高的巨人,专门索求人的魂魄。十个太阳轮流出现,能把金属熔化、石头销蚀。那里的居民(长人)已经习惯了,但魂魄去了必定消融。回来吧回来吧,不可以寄托啊。魂魄啊,回来吧,南方不可以停留啊。那里有额上刺花、牙齿染黑的野人,他们得到人肉用来祭祀,把人骨做成肉酱。蝮蛇盘踞聚集,大狐遍布千里。还有九个头的大毒蛇,来去迅疾,吞食人来补益它的心。
这段文字采用“总-分”和“并列列举”的结构展开。1. 起:以呼告开篇,总问魂魄为何离开安乐之所而漂泊四方。2. 承转:分别具体描述东方和南方不可寄居的恐怖景象。描述东方时,用“长人千仞”、“十日流金”的夸张神话景象构成威胁;描述南方时,则用“雕题黑齿”的食人习俗和“蝮蛇”、“封狐”、“雄虺”等毒虫猛兽构成威胁。两部分以“魂兮归来…不可以讬/止些”的相同句式并列,形成反复呼告、逐层渲染恐怖气氛的效果。
这像是一种极致的“对比营销”:先把远方的危险描绘到极致,反衬出“家”的安全与可贵。当我们感到漂泊不安时,不妨也具体想想,自己此刻拥有的、看似平常的“恒幹”与“乐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