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六卷哀祭,宋玉·《招魂》|第 9 段,共 11 段
宋玉是战国时期楚国的辞赋家,师承屈原,以《九辩》《高唐赋》等作品闻名。他的文风瑰丽婉转,开创了“悲秋”主题,对后世文学影响深远。虽然生平记载不多,但他在楚辞发展史上,是承前启后的重要人物。
这是战国时期楚国辞赋家宋玉的作品,据说是为悼念屈原而作。采用楚辞体,模仿民间招魂仪式,通过上下四方险恶环境的铺陈,呼唤魂灵回归故土。文中极尽铺排之能事,展现了楚地巫风与瑰丽想象的交融。
肴羞未通,女乐罗些。陈锺桉鼓,造新歌些。涉江采菱,发杨荷些。美人既醉,朱颜酡些。娭光眇视,目曾波些。被文服纤,丽而不奇些。长发曼鬋,艳陆离些。二八齐容,起郑舞些。衽若交竿,抚案下些。竽瑟狂会,搷鸣鼓些。宫庭震惊,发激楚些。吴歈蔡讴,奏大吕些。士女杂坐,乱而不分些。放陈组缨,班其相纷些。
这段文字描绘了楚王宫中歌舞宴饮的奢华场景,美人醉酒起舞,乐声震天,宾客尽欢。
丰盛的美味佳肴还未上完,歌舞乐队已经罗列两旁。设置好编钟,安放好乐鼓,准备演奏新创作的歌曲。唱起《涉江》《采菱》,又唱起《扬荷》。美人们已经喝醉,红润的面容泛起醉酒的酡红。她们眼波流转,斜眼偷看,目光如水波般层层荡漾。身穿绣花锦衣和纤细罗裳,美丽而不怪异。长发和鬓发浓密修长,光彩艳丽,绚烂夺目。十六位舞女容貌妆饰一致,跳起郑国的舞蹈。她们旋转时衣襟相交如同竹竿,然后随着乐声抚按着节拍徐徐退下。竽和瑟狂热地合奏,鼓声咚咚敲响。整个宫廷都为之震动,奏起激昂的《激楚》之歌。接着是吴地的民歌、蔡地的歌曲,用大吕乐调来演奏。男男女女混杂坐在一起,不再讲究礼节次序。解下衣带和冠缨,随意放置,纷乱交错。
这段文字采用“总-分”的铺陈方式展开。先总写宴席未终、乐舞已备的场面(“肴羞未通,女乐罗些”),然后从三个层面具体描绘:1) 歌舞:从奏新歌、唱旧曲,到美人醉态、眼神、服饰、发型的细节特写;2) 舞蹈:描写舞女阵容、整齐舞姿(郑舞)及动作变化;3) 音乐与狂欢:写乐器合奏的狂热、乐曲的震撼(激楚、吴蔡之歌),最后将场景推向高潮,描写宾客不拘礼节、放纵享乐的混乱场面。整体是并列式的场景堆叠,由静到动,由雅到狂,层层递进,渲染出极致的奢华与欢闹。
在追求尽兴的欢乐时,也需留意尺度,避免因过度放纵而失了分寸与安宁。热闹有时,清静亦不可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