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六卷哀祭,宋玉·《招魂》|第 8 段,共 11 段
宋玉是战国时期楚国的辞赋家,师承屈原,以《九辩》《高唐赋》等作品闻名。他的文风瑰丽婉转,开创了“悲秋”主题,对后世文学影响深远。虽然生平记载不多,但他在楚辞发展史上,是承前启后的重要人物。
这是战国时期楚国辞赋家宋玉的作品,据说是为悼念屈原而作。采用楚辞体,模仿民间招魂仪式,通过上下四方险恶环境的铺陈,呼唤魂灵回归故土。文中极尽铺排之能事,展现了楚地巫风与瑰丽想象的交融。
室家遂宗,食多方些。稻粢穱麦,拿黄粱些。大苦咸酸,辛甘行些。肥牛之腱,臑若芳些。和酸若苦,陈吴羹些。濡鳖炮羔,有柘浆些。鹄酸臇凫,煎鸿鸧些。露鸡臛蠵,厉而不爽些。粔籹蜜饵,有餦餭些。瑶浆蜜勺,实羽觞些。挫糟冻饮,酎清凉些。华酌既陈,有琼浆些。归来归来反故室,敬而无妨些。
这段文字描绘了一场丰盛宴席的种种美味,以此召唤游魂归来享用。
家族聚居一堂,食物多种多样。有稻米、小米、早熟的麦子,还有黄米掺和其中。味道有极苦、极咸、极酸,辛辣与甘甜也一并奉上。肥牛的蹄筋,炖得烂熟又芳香。调和酸味与苦味,呈上吴地风味的羹汤。清炖甲鱼,火烤羊羔,再配上甘蔗甜浆。醋烹天鹅肉,野鸭肉浓汤,煎炸大雁与鸧鹒。卤制的鸡肉,龟肉羹汤,味道浓烈却不伤胃口。油炸的环饼和蜜制的糕饼,还有干饴糖。美酒如琼浆,用蜜调和,斟满雀形的酒杯。滤去酒糟、冰镇后饮用的醇酒,清凉又可口。豪华的酒宴已经备好,还有玉液琼浆。归来吧,归来吧,返回你的故居,这里恭敬地款待你,没有任何妨碍。
这段文字以并列铺陈的方式展开,如同一份豪华的菜单。先总写食物“多方”(多种多样),然后依次列举各类主食(稻粢穱麦)、五味(苦咸酸辛甘)、荤菜(牛腱、鳖、羔、鹄、凫等)、羹汤、点心(粔籹蜜饵)和美酒(瑶浆、琼浆、冻饮),极尽描绘之能事。最后两句“归来归来反故室,敬而无妨些”是点题之笔,说明前面所有的铺陈都是为了这个目的:以家乡丰盛美好的宴饮吸引魂魄归来。结构上是从“物”到“情”,由铺陈到召唤。
家乡的味道,往往是最有力的召唤。为在乎的人准备一餐用心的饭菜,就是最朴素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