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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选自《宋玉》· 招魂|第 4 段,共 11 段

宋玉 · 招魂(4)

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六卷哀祭,宋玉·《招魂》|第 4 段,共 11 段

宋玉

宋玉是战国时期楚国的辞赋家,师承屈原,以《九辩》《高唐赋》等作品闻名。他的文风瑰丽婉转,开创了“悲秋”主题,对后世文学影响深远。虽然生平记载不多,但他在楚辞发展史上,是承前启后的重要人物。

招魂

这是战国时期楚国辞赋家宋玉的作品,据说是为悼念屈原而作。采用楚辞体,模仿民间招魂仪式,通过上下四方险恶环境的铺陈,呼唤魂灵回归故土。文中极尽铺排之能事,展现了楚地巫风与瑰丽想象的交融。

原文

魂兮归来,君无上天些。虎豹九关,啄害下人些。一夫九首,拔木九千些。豺狼从目,往来侁々些。悬人以嬉,投之深渊些。致命於帝,然后得瞑些。归来归来,往恐危身些。魂兮归来,君无下此幽都些。土伯九约,其角觺々些。敦脄血拇,逐人駓々些。参目虎首,其身若牛些。此皆甘人,归来归来,恐自遗灾些。

一句话

宋玉劝告魂魄不要上天或入地,因为天上地下都有可怕的怪物会伤害它。

慢慢读

魂魄啊,回来吧,你不要上天去啊!天上有九重关门,由虎豹把守,它们会啄伤下界的人。有一个长着九个头的怪物,能一下拔起九千棵树。豺狼竖着眼睛,成群结队地来来往往。它们把人吊起来取乐,再扔进深渊。只有向天帝复命(指被怪物害死)后,才能闭上眼睛。回来吧,回来吧,去了恐怕会危及自身啊!魂魄啊,回来吧,你也不要下到这幽暗的地府去啊!地府的土伯身体弯弯曲曲,头角尖锐。它背肉隆起,手指沾血,飞快地追逐着人。它长着三只眼睛,老虎的头,身体像牛一样。这些怪物都喜欢以人为食。回来吧,回来吧,恐怕会给自己招来灾祸啊!

关键词
  • 语气助词,读作“suò”,是楚地方言,《招魂》中句尾常用,相当于“啊”或“吧”。
  • 九关指九重天门。古代传说天门有九重,由神兽把守。这里用“九”极言其多且森严。
  • 土伯传说中守护地府(幽都)的怪物或魔怪的首领。
  • 觺々形容角尖锐的样子。读作“yí yí”。
  • 甘人以人为美味。甘,意动用法,认为……甜美,这里指喜欢吃人。
析结构

这段文字采用“总—分—总”的并列式结构展开。首先,总说“魂兮归来,君无上天些”,提出警告。然后,分述天上的恐怖景象(虎豹守关、九首怪、豺狼嬉害)。接着,再次总说“归来归来”并发出警告。之后,转向另一个并列部分,总说“君无下此幽都些”。再分述地下的恐怖景象(土伯的狰狞外貌与追逐食人)。最后,以“归来归来”的呼唤和“恐自遗灾”的警告作结。上下两大部分(勿上天、勿入地)并列对称,各自内部又包含景象描述与原因说明,层层渲染恐怖氛围来劝归魂魄。

启示

当我们感到迷茫或想逃离现实时,与其幻想一个未知的“完美去处”,不如先看清那里可能存在的风险;真正的安宁,往往始于回归当下熟悉且可把握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