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四卷书牍,阮瑀·《为曹公作书与孙权》|第 2 段,共 10 段
阮瑀是东汉末年“建安七子”之一,以文章和音乐闻名,曾为曹操掌管文书。他的诗作质朴深沉,代表作《驾出北郭门行》反映民间疾苦。在文学史上,他与陈琳齐名,是建安文坛的重要人物。
这是建安年间阮瑀代曹操写给孙权的信。当时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正与孙权、刘备争天下。文章是骈散结合的书信体,主要晓以利害,劝孙权认清大势、归顺朝廷。言辞恳切,又透着一股儒将的从容与霸气。
岂若淮阴捐旧之恨;抑遏刘馥相厚益隆,宁放朱浮显露之奏,无匿张胜贷故之变,匪有阴构贲赫之告,固非燕王淮南之衅也。而忍绝王命,明弃硕交,实为佞人所构会也。夫似是之言,莫不动听,因形设象,易为变观。示之以祸难,激之以耻辱,大丈夫雄心能无愤发。
曹操列举自己厚待孙权的种种事实,指出孙权断绝关系是听信谗言,并说明谗言善于蛊惑人心,最终激起孙权的雄心。
我怎么会像淮阴侯韩信那样因旧怨而抛弃恩情?我压抑刘馥来加深对你的厚待,宁可像朱浮那样公开奏报,也不掩盖张胜那样的变乱,没有暗中勾结贲赫的告发,本来就没有燕王、淮南王那样的嫌隙。而你竟忍心违抗王命,公然抛弃深厚的交情,这实在是被奸佞小人挑拨离间的结果。那些似是而非的话,没有不动听的,它们根据表面现象虚构形象,容易改变人的看法。向你展示祸难,用耻辱来激怒你,大丈夫的雄心怎能不愤然激发?
先以反问起头,用一系列典故对比,表明自己对孙权毫无亏待(并列罗列‘岂若’、‘抑遏’、‘宁放’、‘无匿’、‘匪有’、‘固非’);接着转折,指责孙权‘忍绝王命、明弃硕交’是受佞人挑拨;最后论述谗言的迷惑性(‘似是之言’至‘易为变观’),并以激励收尾(‘示之以祸难’至‘能无愤发’)。整体是‘自辩—指责—分析—激励’的递进结构。
生活中,听到那些听起来很合理的话时,不妨多想想对方是否在利用表面现象煽动情绪,别急着做决定。信任一旦被挑拨,要及时沟通而非冲动断交。